陶宁借口为母亲上坟为由,出宫好几天。
这些日子里,都在城中吃老鼠。
最开始出宫,她本是想去当初害死沈文泰的那个屋宅搜寻线索。
生怕自己留下蛛丝马迹,让顾诺儿察觉。
然而,陶宁却也不算太傻。
她担心有人在那宅中蹲伏。
所以她本想迟缓两日再去,奈何刚出来的那一晚,看见黑暗潮湿的小破巷子里,有几只老鼠趴在泔水桶边。
心中那种诡异的渴望便再度袭来。
她已丧失理智,唯有吃老鼠,能让她身上的蛇鳞不那么痒。
原本陶宁还想吃鸟,奈何她动作笨拙,鸟儿一飞,她就抓不住了。
可随着老鼠越吃越多,她发现,蛇鳞虽然不怎么痒了,但是越来越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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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她出宫的第四个夜晚,她的整个右臂,已经长满了蛇鳞。
摸上去的手感十分冰凉,足以让人起一身鸡皮疙瘩。
陶宁将袖子放下来,盖得紧紧的。
幸好是冬天,不会被人看见。
今夜无月,唯有淡云遮天。
小巷里的那条青石板路十分漆黑。
陶宁听着水滴声,悄然迈步往前。
不知何时开始,她在晚上都能看的特别清楚了。
即便现在伸手不见五指,对陶宁来说,找到当初沈文泰住的那间宅子绝非难事。
自从沈文泰惨死以后,这座宅子就被顾诺儿下令封禁了。
门口贴着白纸黑字的官府封条。
陶宁这几天已经探好了路。
平时这里会有官府的人轮流值守巡逻,但这两日城中鼠尸闹的人心惶惶。
都以为有妖怪作祟,那些值夜的官兵们,太阳下山就躲到了别的地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