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那兽医啪得就要关上门,牛郎眼疾手快地卡住门,慌忙递出一锭银子,语气恳求道:“大夫,我知道这半夜三更的确实打扰到你了,我这黄牛被人打得吐血,我这是没办法了才来找你,你行行好,帮我看看好不好?”说着,就将那锭银子往兽医手里送。
那兽医掂了掂银子的重量,满意地点点头,仔细地贴身藏好,然后道:“行吧,看在你这么诚心的份上,我也就不计较了,那牛在哪呢?”
牛郎闻言连忙将放在地上的黄牛抱到了屋内,兽医目瞪口呆地看着牛郎手臂隆起的肌肉,以及他满头的汗水,Σ(°△°|||)︴还——还真是看不出来啊!这得跟黄牛多深的感情才能一路抱着它过来啊!
牛郎安抚地摸着小黄牛的毛,语气急促道:“大夫,你快来看看,我家牛牛到底怎么样了?”
兽医嘴一抽,牛牛?!怎么这么腻歪呢?他当兽医这么多年来,也只见过那些姑娘家对着爱犬什么宝贝,球球,乖乖这么叫过,还真不知道原来大男人也会这样子!
“大夫,你快来看看啊!”牛郎见小黄牛紧闭双眼,气息微弱,心里肝胆欲裂,焦急万分。
“来了,来了!”兽医见他一副如丧考妣的模样,内心摇头,动作却利索起来了,他先是撑开小黄牛的眼皮看了看,后又掰开它的嘴,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番,心生疑惑,这是什么人跟头牛有血海深仇啊!居然把它打成这样,像是受了内伤一般,竟然五脏六腑都破碎了。
“大夫,怎么样了?”牛郎颤声,紧紧地盯着兽医,见他皱眉摇头,心里更是咯噔一声。
瞧见这牛郎惶恐担忧,狼狈不堪的模样,兽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我也无能为力,这牛像是受了内伤一般,五脏六腑都破碎不堪,除非是大罗神仙降临,否则回天乏术。唉!这世上又哪来的神仙呢!你还是做好心理准备吧!”
牛郎闻言,如同晴天霹雳,他面如死灰,颤抖着唇瓣,漆黑的眸子中光亮瞬间熄灭,暗沉沉一片,仿若一瞬间就失去了生命力,变得死气沉沉。
兽医算是看出了这牛对牛郎到底有多重要,他见牛郎一身褴褛,只以为他家贫穷,这牛是他家唯一的财产。穷苦的人家没了牛,简直就是噩梦啊!这般想着,兽医也不禁同情起他来,将塞进衣襟的那锭银子拿出来还给他,安慰道:“这银子拿着,再去买一头吧!”
牛郎置若罔闻,他呆滞地弯下腰,将小黄牛抱起,一步一步机械地迈着步伐走了出去,兽医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渐渐消失在黑夜之中,只觉得莫名的悲凉,他看看手中那锭银子,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关上了门,这都什么事啊?!
牛郎面无表情地抱着小黄牛回到家中,现那女子早就不见了踪影,他却没有心思去想她逃到哪里去了,他满心满眼地全是那奄奄一息的小黄牛。
就这短短的几个时辰里,牛郎放佛听到了世界崩溃的声音,从此,他再也不能见到牛牛孩子似地向他撒娇,再也见不到它顽皮地戏耍,再也无法亲吻它毛茸茸的额头,再也无法看见它灿若星辰的眸子中装的满满都是他。它离开了,带走了他的全部,至此他的世界只剩下黑白。当他触碰到脸上的冰凉时,牛郎才现自己早已泪流满脸,他摸摸小黄牛微弱起伏的身躯,努力想要露出微笑,然而嘴角还是无力垮下,终是泣不成声。
求求你,别走,求求你,不要留他一个人!求求你!
就在牛郎无声无息地流着泪,心如死灰之际,却突然见到小黄牛周身散着盈盈白光,淡淡的,柔柔的,如流水一般。他愕然地擦干眼泪,内心茫然一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渐渐的,小黄牛的身躯开始生变化,在这盈盈白光之中,在牛郎惊愕的注视一下,床上的小黄牛变成一个青丝垂落,面容苍白的美人,而且还是他梦过的那个美人!
牛郎又惊又骇地看着床上那个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心乱如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家牛牛会什么会变成人?他如同无头苍蝇一般到处乱窜,难道今晚那个女子说的是真的?牛牛真的是妖?而她就是所谓的神仙,所以牛牛被打伤后才会药石无医?
一直陪他左右如同亲人一般的小黄牛一夕之间竟成了话本里的妖怪,牛郎大受打击,浑浑噩噩,根本不知道作何反应。
就在这时,床上的美人抽泣着睁开了眼,他雾蒙蒙,湿润润的眸子可怜巴巴地瞅着牛郎,想同往日一般钻入牛郎的怀中撒娇求安慰,但是虚弱的身体无法支撑他完成这个动作,只得委屈地瘪嘴,泪珠子还粘在浓密的睫毛上,黑曜石般的眸子就像浸泡在雨露中一般,润的惊人,“主银,我好难受,要抱抱,要摸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