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本性就这样,哪能怪我。”我一脸无辜。
“丫头,其实你是个善解人意的小东西,我从来都没有象现在这样放纵过我自己。过不了几年我就六十岁,想操你,也没劲了。再说,这种循规蹈矩的生活,累呀,真他妈的累。”那天林木居然坐在我的床上大发感慨。看着林木一脸惶恐相,我竟然为他感到特别难过。时间不饶人,古话说得一点也不错。在时间面前,林木又能算什么呢?尽管林木狂妄的时候,经常说他会成为中国的大师,可是得到大师的称号后,他真的就快乐吗?
林木在为他的新作寻找出版社。他外出了一整天,走的时候,一再叮嘱我做饭时注意安全,他的这一点,同李力惊人相似。林木从不让我做饭,他说我的样子不象会做家务事的女人,再说他精心保护了这么多年厨房用品,不想因为我的到来而弄坏。
有时候,我的确不明白林木是个怎样的男人,他厨房的用品,据他所言,都有好多年的历史,可是烧水的壶,用了近十年,居然没有一点黑迹,这让我颇为不解,好几次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拿着锅颠来倒去炒菜的样子,我真的总感觉自己回到了原来的家。
林木给了我一种家的感觉,这种感觉是女人一辈子寻找的东西。爱情和家对于女人而言是至高无上的,对于男人又能算什么呢?林木喜欢女人,却不喜欢和女人长年厮过。他说女人都有一个共性,喜欢唠唠叨叨,他受不了任何女人在他耳边唠叨,他宁愿孤独,也不想让女人成为他事业上的绊脚石。可是林木最终还是逃不开女人。
林木回家的时候,样子格外落莫。我知道林木的新作肯定没有人愿意出版。林木坐在书房里一言不发。我走过去,小心翼翼地问他:“我做了饭,你吃点好吗?”
“你自己吃吧。别管我。”
“别这样,你的新作迟早会有出版社愿意出版,再说,好的东西总会历经万难。”我说这句话时,林木很认真地看了我一眼。
“你真的这么想?”
“是的。”我很肯定地点了点。
“我就是不明白,你看看这是什么破玩意,居然印刷了几十万册,可是我花了一辈子心血写成的作品,却找不到出版的地方。”林木将手中拿的一本书生气地摔在地方。我从地上把书捡起来看了看,是最近流行的一本特别畅销的小说。我看过这本小说,这和林木的新作不在一个起点里,没法比较。
“市场很残酷,同样市场也很无情。”我对林木说,“你的作品太深懊了,一般的读者读不懂,在创作过程中你忽略了市场需求。其实文学创作要有产业意识,这对文学创作者们来说未必是坏事———借助市场,文学作品可以得到更为通畅便捷的传播,拥有更大范围的受众群体,也获得了更为丰厚的物质回报。欧美近现代众多知名作家的经历无不证明,市场化对文学并不完全是一剂毒药。而你恰恰缺少这种市场意识。”
这段话是我从网上看到的,也是我很早就想告诉林木的。但是我知道,林木未必能够接受,这也是我一直以来不愿意同林木谈论文学的原因,我理解的文学和他所想象的文学是两回事。
文学离开了市场,离开了读者,存在的意义和价值还有吗?
“文学就是文学,与市场经济无关。”林木不耐烦地冲我吼叫。
“可是没有市场的文学,生命力在哪?象你的这本书,读者会掏钱买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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