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因为休息了一天,还是因为见到了徐胤礼,知道他过得不错,第二天上班,林栀夏的整个状态特别好,完全忘记了这段时间的种种压在她心头的事。
虽然林栀夏没有表现给任何人看,但从得知她的生母是季美云开始,林栀夏心里总有一桩心事。
陆易敏见林栀夏心不在焉,拍拍林栀夏的肩膀问:“怎么了?身体不舒服?”自从林栀夏动过一次手术,陆易敏对林栀夏的身体,可以说十分关心。
林栀夏回过神,端着杯子摇摇头:“没事。昨晚没睡好。走吧,去开会吧。”
“哦。”陆易敏望着林栀夏,不是很相信,但又想不出什么事能这么困扰她。
早上是早会,复盘了一下最近医院的病人的情况。
“最近大家都辛苦了。好了,都各自去工作吧。”主任收拾了一下东西,宣布散会。
林栀夏和陆易敏拿着东西出来。
“又有的忙了,什么时候是个头啊。”陆易敏感慨了一句。
林栀夏笑笑,拍拍她肩膀:“梦里。”
陆易敏:……
“能让我放个假也行啊。我都快一年没休假了。”
“你还是别想了。”林栀夏笑笑。
就在两人聊天的时候,前面忽然出现一个人,叫了林栀夏一声。
“林栀夏!真的是你啊?”
林栀夏看着眼前的金发美女,愣了一下,实在想不起,眼前的人是谁。
金发美女倒是主动介绍起来:“我呀,王雨馨呀,你不记得了?初一,我们做过同桌。”
王雨馨这么一说,林栀夏倒是有点印象了。
“王雨馨!对不起,你太漂亮了,我没认出你来。”林栀夏笑着说。
“谢谢你这么夸我。”王雨馨乐呵呵地笑起来。
陆易敏看林栀夏同学来了,先走一步,让她们聊。
“你怎么来我们医院了?”来这里,多半不是好事。不过,这几年,林栀夏也遇到过熟人,见怪不怪了,索性看门见山,如果碰巧还能帮上对方,再好不过。
王雨馨扯了一下嘴角,无奈地说:“我弟,抑郁症。”
林栀夏听完,倒也没有很惊讶,点了下头,问王雨馨:“走,我跟你去看看?”
“可以吗?”王雨馨本来有点无措,没想到会碰到熟人,喜出望外。
林栀夏笑了一下:“当然。我是医生,你是病人家属,这是我本职工作。对了,你弟的主治医生是?”
说到这个,王雨馨有点为难起来。
“我随便挂了个大夫,先让他住进来。他现在不是很配合,谁都不愿意见。”
林栀夏听完,点点头,安慰王雨馨:“正常的。别太担心。我先陪你去看看。”
“太感谢你了。”王雨馨整个人一下子轻松起来。
林栀夏陪王雨馨去看了她弟弟。
果然如王雨馨所说,她弟弟现在把自己封闭起来了。
“什么时候发现病情的?”林栀夏问。
王雨馨无奈地说:“都怪我,一直没发现。我也是两周前才发现他不对劲的。”
“嗯。你有空吗?要不去我办公室说?”
王雨馨点点头,跟着林栀夏去了办公室。
从王雨馨的叙述中,林栀夏得知,原来王雨馨父母很早离开家,一直在外面打工,王雨馨和弟弟相依为命。王雨馨弟弟王雨森现在在上高二,学习成绩不错,王雨馨一直很放心,直到两周前老师打电话给王雨馨,说她弟弟已经一周没去上课了。
“他跟同学关系怎么样?”林栀夏问。
王雨馨想了想说:“应该还不错。经常有同学找他一起玩。”
林栀夏点点头,记录下来。
问了半天,也没问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林栀夏打算最近观察一下王雨森再说。
聊得差不多了,这时,王雨馨接了个电话,是她老板打来的,电话一通,就听到王雨馨的老板在电话里吼道:“王雨馨!这个月业绩不达标,你就给我滚蛋!”
“好好好。赵总,我会努力的。”
“努力有屁用!别人摸你一下屁股怎么了?还装清高呢?你要是吃不了这个苦,你就给我滚蛋!”
听到这里,王雨馨虽然最好还在说知道了,但眼眶已经有些泛红。
等王雨馨挂了电话,林栀夏问她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王雨馨摇摇头,忍着委屈说:“没事。就是工作上的一些事。对了,林栀夏,你这周五晚上有没有空?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林栀夏顿了一下,问:“我能帮你什么?”
王雨馨笑了笑说:“是这样的,我们公司最近推出一款智能手环,我老板让我推广推广。我也没什么渠道,只能找几个同学帮帮忙,到时候我请你们吃顿饭,然后再拍几张照片交差就行了。外派现在就找了三个同学,人还有点少,你能帮我凑个数吗?”
看得出来,王雨馨挺不容易的。
林栀夏拿起手机,看看这周五是什么安排。
就在她看行程的时候,王雨馨忽然掩面而泣,一边哭一边说:“我真是太没用了。小时候学习不好,现在工作被炒鱿鱼,弟弟也没管好。我真是太没用了。我是个废物。”
成年人的崩溃,都在一瞬间。
王雨馨突然情绪失控,让林栀夏倒是有点意外。
印象中,王雨馨一直是很活泼开朗的人。
林栀夏抽了几张纸巾给王雨馨,拍着她的背说:“怎么会呢?我记得你以前运动会好几个第一呢。”
“有什么用,又不能当饭吃。我后来上了个大专,毕业后就在跑销售。一开始还被人骗。这几年也没存下钱。我真的太没用了。对不起,我不该对你哭的。我就是……就是……就是没忍住。”
“没事。发泄出来就好了。你不知道,我们这里每天很多人,就是因为生活压力太大过来咨询的。这没什么丢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