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弼见面前的华夏军久久不肯发动进攻,也不知道华夏军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当他看到华夏军的碗口铳开始慢慢转向了,他这才觉得有些不妙。于是命令道:“擂鼓,进兵!”
金军大阵之中战鼓之声咚咚响起,金军大队步兵举着盾牌、扛着半截船,一窝蜂的向华夏军大营冲了过去。
北方的金军中女真人数远远多于东方雪里华西指挥的金军,而站在华夏军最前方的神机营却只有4个营,人数少于东方的神机营。所以双方一交手,华夏军的神机营虽然连续打出了几轮齐射,也射死射伤了近千金兵,但是对于10万大军的军队来说,这点损失算不上什么。
金军一拥而上就将神机营的大阵冲散了。种世虎看到前面的神机营并没有发挥多少作用,他长出了一口气,拎着自己的20多斤铁骨朵高声道:“将士们,就该我们干活了。”
种世虎带着的陷阵营虽然只有1万人,那这其中的骨干将士都是跟随种世虎参加过费尔干纳盆地大战的队伍,当初面对塞尔柱帝国苏丹桑贾尔苏丹带领举国的人马尚且不惧,今日虽然面对数倍于自己的金兵,他们毫无惧色。
陷阵营的将士高声齐吼道:“万胜!万胜!”然后迈着沉重的步伐,举着雪亮的陌刀,列出了一个四门兜底阵,整个大阵向一块整齐方砖的向金兵撞了过去。
种师道见陷阵营虽然阵容整齐,但是人数太少了。于是道:“让牛皋、王旗牌带兵从敌军的两肋插过去。”
牛皋、王旗牌看到中军旗号摆动,是让他们带兵出击的信号,二人不再犹豫,带领人马一左一右就从陷阵营大阵的左右两翼冲了出去。
此刻华夏军的大阵如同一只巨蟹,陷阵营就是巨蟹的身子,而牛皋、王旗牌带着的部队就如同两只蟹鳌,在左右两翼挥舞。这个大阵进退有度,防守严密,金军人数虽然是华夏军的数倍,一时半会竟然无法突破。
哈迷蚩见状十分着急,他催马来到宗弼的身边,道:“狼主,您来压住大阵,我带人冲击一番。”
宗弼点点头,一指牛皋,道:“我看此人为幽州败将也,就从他那个方向突破。不要与那些重步兵纠缠。”(牛皋在幽州与金兵对战,详见前文《战幽州》)
哈迷蚩闻之道:“狼主放心,料也无妨!”
哈迷蚩带着自己的猛安谋克径直向牛皋的军阵插了过去,哈迷蚩一马当先,直奔牛皋而来。
牛皋手持双锏正在跟金兵缠斗,突然见一番将手持狼牙棒扑了过来。牛皋见此人有些面熟,可却想不起在那里见过。当初在幽州遇见金军的时候,牛皋对阵的是金弹子,并没有跟哈迷蚩直接对阵。
牛皋跟金兵的精兵强将作战多时,经验丰富,看到哈迷蚩来势汹汹,却也不紧张。他一挥双锏纵马就迎击了上去。
哈迷蚩见牛皋主动迎击,心头一喜,他高声道:“黑头南蛮,吃我一棒。”
牛皋一听大怒,道:“金兵安敢轻视牛爷爷!”举起双锏就迎了上去。
二人狼牙棒、双锏空中交汇,只听得一声巨响,二马错镫,牛皋、哈迷蚩二人都觉得对方不好对付。
哈迷蚩感觉一时半会难以战胜牛皋,因此他根本没有圈回马来跟牛皋缠斗,而是一马当先就插入了华夏军的大军之中。哈迷蚩所带着这个猛安谋克,也是金军中主力部队,每人都在军中征战多年,经验丰富,战力强悍,在百余女真士兵带领下,跟随哈迷蚩竟然杀穿了牛皋的防线。
牛皋接了哈迷蚩一棒之后,只是觉得遇见了对手,他本想圈回战马再战这个番将。没想到哈迷蚩根本没有理会他,径直杀入了阵中。牛皋返身想追,但是眼前有一个使用狼牙棒的女真士兵冲了上来,紧着就是第二个、第三。
牛皋连续和七八个女真兵都对了一棒,不但没有占得半分半分便宜,还险些让女真人的狼牙棒给打下马去!
牛皋立刻感觉到道这支新加入战场上的金兵生力军与众不同,他圈回马来,高声喝道:“拦住他们!拦住他们!”随即催马就向这哈迷蚩前进的方向冲了过去。
不过此刻的其他猛安谋克的金兵也洞悉了哈迷蚩的用意,他们一层层的围了上来,将牛皋的主力纠缠住,不让牛皋追赶哈迷蚩。就这样哈迷蚩带着一支人马冲破了牛皋的阻截直奔种师道的大纛旗方向杀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