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考试,古今情形是相通的,结果从来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方蓝衣捧着考卷唉声叹气,若真是题目刁钻古怪也罢了,好些错误是平时念过,没记清楚的,与正确擦肩而过让人还更难受些。
也有对自己考的挺满意的,比如白姓少年。
“不错不错,进步神速。”
他想着红尾鱼不让捉了,百相峰上的黑纹鱼也很好吃,今天捉上几尾炖个汤,犒劳一下自己。完全没看到霍玄瞧见他卷面后摇头叹气的样子。
如今,小考过了,命灯已成,他们终于如愿学起了法术。
盼了那么许久,所有人的热情都空前高涨。
“这是验灵璧,输入灵气其中,能显现你体内灵力是何种属性最盛。”
百相峰的陈思长老将那验灵璧放在桌上,让他们挨个触碰。
“我还以为和话本里说的一样,修仙有什么天灵根火灵根的。”
“对对,我以前也以为有。”
吴悠和方蓝衣颇显失望。
陈思笑道:“很遗憾,我们修道之人并无什么灵根慧根,灵力通过周身修炼,自丹田气海而出,五行平衡轮转,缺一不可。而三魂七魄中的天魂决定你修出的仙灵之力是何种属性最佳最多。”
第一个测的是沈清辉,灵璧现蓝光,是水属。
到白水测试时,方蓝衣和他开玩笑,“白兄,我赌你是水行的,一斤云樱花,如何?”
白水一道灵气打入灵璧:“行啊,我要是水行的你吃一斤。”
刚说完,蓝光。
大笑声挤满了课堂。
“方兄,赌不赌,你要也是水属性,再吃一斤云樱花。”
所谓生命不息,赌花不止,就是这么回事了。
“去去去,少捣乱,我肯定是……”
灵璧再次现出蓝光。
这倒有趣,陈思瞧着,九个人里已经有三个人是水属了,很特别的巧合。
人的属行大多数是随机的,看似有规律,细究又发现全无道理,比如方蓝衣是南离岛人,从小住在海边,确实江河湖海边定居的人,水属居多,但也只是总体偏多,其实各种属行的都有。
还有很多人认为,水属中是女多男少,单看这次,会发现情况相反。
至于名字和属行有关联的也很多,却又不完全准确,比如夏橘名中有木,却是火行的。
“你们觉得霍玄是什么属行?”
猜金火土的都有,但是,验灵璧冒出蓝光。
“咦?怎么又是水行?”
“这么巧的吗?”
“不会我们都是水属吧?哈哈哈哈”
气氛瞬间热闹起来。
霍玄看着蓝光不置可否,退下来让下一个人继续验。
终于出现了其他颜色,伍磊是土属性,赵舟舟是木属,吴悠和沈傲乾则是火属。
最后是姜好测试。
她似乎有点迟疑,打了一道灵气上去。
验灵璧显示出了紫色光芒。
这是什么属行?
陈思有些惊讶,看向姜好,问道:“你家里有长辈修行吗?这是雷属,火与金在体内达到平衡,会呈现少见的混合属行,亲人之间更可能出现相同的体质。”
“…嗯,是。”姜好回答了,她不想说更多。
见她不说,其他人不好追问。
所有人测完属行,陈思引他们到外面的道场空地,“现在你们知道自己的属行,再修习新的术法,要试着注意五行的平衡,调整灵力分布。我今天传授你们第一个秘法,也是修行的基础,三垣诀。”
口诀和结印要比寻常的法术长很多。
记到“中外之官,百有二十四”的时候,霍玄寻思这是《灵宪》的内容。
“诀念完时你们会感知到周身空气中的灵力波动,印能引导他们进入体内,让灵力顺着经脉走,别着急,没到手臂就散了,重新来过即可,一直到灵力可以游走到指尖。不可对着人激发灵气。”
三垣诀是基础法术,却格外巧妙,能引动天地间的灵气,根据使用者的灵力属行不同,效果也不同。初次使用的时候,灵力不见得听使唤,长老嘱咐他们按照自己最舒服的状态感知灵力的波动。
所以有人站着有人坐着,还有人爬树上。
上树的那个是白水。
默念了几遍口诀,以前他不会特意分辨体内的灵力,因为境界不够,做不到内视,凭识海去分,只能模模糊糊感觉到灵力生成时的差别,五行对应五脏,灵力通过经脉流过五脏,属性也会发生变化,以此调节平衡。
试了几次,灵力总是散而不聚,总差那么一口气。
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忍着经脉疼痛,有多少灵力全压进去。
结完最后一个印,以道指对准空靶心,水光在他的指尖两寸处微闪,就在以为术没有成功时,水光骤然强烈,形成激荡水柱冲出,炸掉了竖着草靶,瞬间消失大半。
陈思眼前一亮,称赞道:“不错,就是如此。”
其他人看所谓的基础法术有这样的威力,一个个摩拳擦掌。
“白水,有没有什么诀窍,快说说。”方蓝衣也爬上树,询问道。
“怎么不舒服怎么来?”
??刚才陈思长老说按照舒适的状态引导灵力,怎么到他这儿反过来了。
修行中就是会有各种各样矛盾的事,无法一概而论。
陈思见他们逐渐上道,嘱咐几句就飘然离开,也不怕他们损伤了什么,这个术的杀伤力在几个练气筑基手里相当有限,不用挂心。
要是能用三垣诀炸了房子,倒是要高看他们一眼了。
“成功一次,灵力少了一半,”白水甩甩手,指尖发麻的感觉不太好受,“你们谁想喝补益饮回回灵,加了蜂蜜的,休息一下呗。”
取出分装好的药饮,摆了一排。
大家也没客气,拿了竹筒往嘴里灌。
“噫,你这补益饮怎么调的这么难喝!”吴悠差点咽不下去。
太难喝了喝不完所以分给你们。
当然,这话不能说出来。
“参须分量下重了点,不过效果好,凑活喝吧。”
最近炼丹不顺利,他就先调补剂练练手。
正想着下个药饮调些什么,有人惊呼:“霍玄,你怎么了?”
白水猛的抬头锁定他的位置朝那边奔去。
霍玄原地盘腿坐下,双目紧闭。
“他这是在,进阶?”
伍磊不解,进阶的话,表情不会如此不适。想到应该立刻找长老或者师兄的时候,白水人已经不见了。
大家没想到,白水直接把宗主找来了。细想也对,宗主就在天心,找他最快。
“你们站开一些,我看看。”
全正走到霍玄身边,灵识外放,并未有什么灵力波动的异常,不能轻易输入灵力到霍玄体内,于是先给他把个脉。
半晌,宗主松开他的手腕,说道:“无妨,就是在进阶,马上就是筑基后期了,是因为灵力用空了,进阶会慢些。”
不少人都语塞了。
没事当然好,只是被霍玄的修为境界惊到了。他们不少人在原地踏步,之前也只有沈清辉升了一个小境界。伍磊停在练气大圆满数月,本以为离筑基之期不远,结果到现在也没有动静。
这种落差在各人心里是不同滋味。
白水没太在意这些,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宗主没说实话。
此次进阶时间格外长,日落时分还没结束,白水让大家都先回去,他在这儿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