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弯的月亮,弯弯的河。
今日纳兰司令回来的早,在大厅里与家人一起用完晚宴后,一起在大厅里吃着茶,听着大少爷讲着警察厅里有趣的事情。
"老爷,这是铁观音,新鲜的。"九姨太还是一如既往穿的如此的花枝招展的,柔弱无骨地靠了上去。纳兰雄说到底还是贪念美色的,九姨太是众太太中最美丽最年轻的,光是瞧着,就赏心悦目。
"嗯,这茶清甜,比茶坊的有味道。"
青梅立即上前说道:"那是当然,这茶水都是我们九姨太每日清晨未起就采集树叶上的露水,亲自熬制的。"
"哦?"纳兰雄眼中闪过一丝的欣慰,反倒是九姨太脸上没好气地怒斥着:"你这丫头,总是这般没大没小,我让你多嘴了么?"
大少爷也品尝了一口,然后目光中忍不住的夸耀,"真是好茶!九姨娘的这份心意,可真是难能可贵。"
纳兰雄也笑得合不拢嘴,拉着九姨太的手,放入心房,道:"此生能让我娶到你,也是我的福气、"
"老爷。"一丝娇羞出现在九姨太的脸上。
一直带着笑容的大太太强忍着,继续平和地吃茶。
哪怕那茶水是滚热的,她也丝毫感觉不到。
"福气?我看是妖气差不多!"人还未到,纳兰漓还未换下学生服便闯进了房门,一直尾随的是哭的梨花带雨的汐月、
纳兰雄满脸的疑问,嘴唇嘟噜着:"七丫头,何事这般生气?难不成今日老师留你在学堂,你生气啦?没事,我明日让人回了那老师,帮你解气可好?"说实在的,若说纳兰漓的激烈性子,多半也是纳兰雄宠出来的。
狠狠地咬着牙,纳兰漓的目光扫过一直低着头的六太太,和同样僵住笑容的九姨太,说完便跪了下去,"父亲,我出生就没有了娘亲,是大娘把我拉扯长大,是漓儿的福气。可是在几个兄弟姐妹中,漓儿的脾气是最坏的,姐姐妹妹们都避我远之。哪怕是疼爱我如瑰宝的四哥,也弥补不了我心中缺失的姐妹之情。倾寒跟了我三年,三年期间,我明白了什么叫做姐妹手足。她虽然是个丫鬟,却如同姐姐一样的关心我照顾我,倾听我心中的烦恼,认真地为我疏导,真心诚意地对我好,我知道什么叫做尊卑有别,可是我也是人,人心是肉做的,倾寒对于我,是如此的重要!若是没了倾寒,我,会疯掉的!"
被一席话冲击地缓不过神来,纳兰雄立即询问着已经哭泣地大太太,"倾寒?什么倾寒?是谁?"
大太太也是微微吃惊,不过很快在六太太和九姨太苍白的脸上找出了答案。
四少手中的茶水荡了荡,眼神中有着掩饰不住的担忧。
大少爷冷眼旁观。
"回老爷,是七丫头身边的大丫鬟,乖巧聪明,这些年来,老爷您忙于公务,我卧病在床,一直都是倾寒在照顾着七丫头,也难怪七丫头喜欢她,是个可心人儿。"
纳兰雄立即站起身来,亲自扶起自己的宝贝女儿,"好丫头,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爹爹自会替你做主!"
一直在地上跪着的汐月也哭地失声裂肺的,"回老爷,倾寒姐今日一早就被六太太身边的晴芳姑娘唤了去,说是六太太和九姨太找她做事,到现在,还未回来。"
九姨太的目光顿时扫到六太太身上,脸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
"果真如此?我听说倾寒那丫头最近不是卧病在床么?"大太太很恰如其分地插入其中,自然,纳兰漓更加气急败坏,"正是如此,倾寒的伤,都是因为我的任性造成的,人还没有好,便被两位姨娘唤了去,现在,是生是死,都不知。"
六太太吓得直哆嗦,她只是交代了要欺辱倾寒,没有想到事情会闹带这个地步,她喝了一口茶,"七小姐莫不要血口喷人,今早上我瞧见那小蹄子还好端端的,哪里有半分生病的样子?"
此话一说,九姨太心中暗叫不好。
纳兰漓眸子一沉,"你也承认你见过倾寒了?你到底把她怎么样了?"说着便扑进纳兰雄的怀抱中,哭泣着,"父亲,府中一直都有人说我是克命之人,出生就克死了娘亲,然后克地大娘重病,难道真是如了那些小人说的话,我连自己的丫鬟都要克死么?"
"胡说!"纳兰雄立即大喝一声,转过身,端着茶杯就是狠狠地往下砸去,"谁这么大的胆子?我竟然不知道家中有这样的流言?你们到底是在做什么?"
老爷子一生气,全家人都吓得跪了下来,大少爷一直听六太太说老爷最宠爱的女儿,他还不相信,此刻,他才真正明白了。倾寒,不就是那个小妖精么?能够把四弟迷的魂不守舍,把七妹哄的死心塌地,果真是有几分手段,思及此,大少爷心又痒了起来。
大太太垂泪道:"老爷,是我管理不善,这流言一直都存在着,可是流言蜚语,我若追究,也知会被埋怨是扑风做影。七丫头一直都忍气吞声,说若是惊动了老爷,提到老爷的伤心事,她是万万不会做那个不孝女的!"
"爹爹和大娘对漓儿宠爱有加,自然会有很多人脸红,那些话,我也不追求。可是竟敢把主意打在我身边人身上了,漓儿今日若是要不回倾寒,我誓不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