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皇挥了挥手,看着眼前的一群强者,尤其是一群人族强者,不管是认识的,还是陌生的,心情再次变得复杂起来。
良久,他才叹了一口气,幽幽道:“诸位,抱歉了,老夫当年,有愧于万界啊......”
这话一出,现场顿时变得安静下来。
那些万族强者的感受,自不必多言。
只说在场诸多人族,心情就没有那么好言说了。
平心而论,以人皇的身份和孤傲,当众向他们说出忏悔道歉的话,在场没有任何人承受得起。
可另一边,诸多人族强者,心头又的的确确很不是滋味。
人皇他们当初的不告而别,初心自然是好的。
不管是对人族还是对万界,他的想法都是好的。
但好心,未必就能办好事。
尤其他没有算到,以他的实力,最后居然会一去不复返。
也正是因为这唯一的疏漏,使得之后的人族,饱受磨难,一直都是在夹缝中求生存。
多年来,直接或者间接因为人皇等人的错误,而葬身于万族之手的人族,更是多不胜数。
不光是万界人族,便是当初选择追随人皇一起离开的那批人族皇廷旧臣,今日能够回归的,又有几人?
所有的一切,如果真要找一个人来负责,找一个人来背锅的话,那必是人皇无疑了。
故此,身为太古时候唯一的皇,诸天万界至高无上的霸主,这一刻的人皇,却是主动的低下了头,主动说出了忏悔和抱歉的话。
没有人知道,人皇现在的心情是多么复杂和难受。
他其实也是一个强势的男人,一个霸道到骨子里,骄傲到骨子里的男人。
想想在圣坟界的处境。
无数年来,被那么多道场之主围困着,无数次险死还生,他却从来没有向任何人低过头,服过软,求过饶......
身后,西天王、落神帝尊等人,望着人皇依旧雄武高大,却又显得有几分萧瑟的背影,心头也都很不是滋味。
有人想劝,却不知该从何劝起。
想安慰,同时又找不到安慰的理由。
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
这句话,用来形容此时此刻的人皇等人,并不太合适。
细想起来,自做出征战圣坟界的决定到现在,人皇他们并无多少建树,死去的,更非只是“将军”,壮士,更多的难以尽述。
论迹不论心。
人皇之错,不仅错在当代,更错在千秋......
这个时候,人皇突然仰望天,悠悠叹息道:“老夫,的确错了,也的确有罪。
当年老夫一统诸天后,要不是那么骄傲,那么自大,也不会做出只身闯荡几大异世界的决定。
圣坟界、死灵界、混沌界......呵呵,现在看来,自是强得没边,可当初,老夫刚刚镇压诸天不久,作为万界万族唯一的皇,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自以为天下之大,也大可去得。
天下强者之多,也无几人是老夫敌手。
却不想,就是这一念之差,险些酿成大错。”
人皇望着四方,说着又道:“走便走吧,老夫还自以为是的给万界定下规矩,设下御天大阵,致使万界道途凋零,时至今日,若非有武老弟逆势崛起,异日面对三大异世界的席卷,我万界芸芸众生,怕是连一丝一毫的抵抗之力都不会有......”
“所以老夫......有罪!”
“于万界,于人族,老夫都有愧,有罪!”
“若不是老夫,以万界的局势,断不会出现今日这等不堪的局面。”
“我万界,从不缺天骄,从不缺强者,可所有的一切,却都因为我一个人的愚蠢决定,而成为了奢望......”
人皇不断述说着,不断自责着。
语气很平静,但其中透出的愧疚和悔恨,却是要那么强烈就那么强烈。
到最后,他蓦然回眸,陡然朝武扬看去,以从未有过的郑重态度道:“不过好在,所有的一切,都过去了。
万界,并不是毫无希望。
因为万界,出了一个武扬。
因为武扬的存在,异日便是同时面对三大异世界,我万界芸芸众生,也并非没有半点抗争之力,也并非是毫无希望,毫无胜算。
所以,老夫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决定削去我头上这顶人皇之位,把这个人皇,或者说,万界之尊,万界之皇的封位,交给武......”
“别!打住打住!”
武扬哈哈一笑,连忙摆手道:“老哥,你可别想撂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