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定唱了一声佛号,与众人道:“阿弥陀佛,此子年幼识浅,却是生性善良,本无争杀之心,其父其母既已归西而去,各位施主却为何还要对其赶尽杀绝,斩草除根呢?”
那身旁长空也道:“上苍有好生之德,一介蝼蚁皆可放过,何况这是一条人命?”
“二位大师这是要铁了心儿与武林盟作对么。”那华山弟子把手中长剑“铮”地一提,剑锋指向少林二僧,厉声问道。
少林二僧相视一笑,却无答话。
那华山弟子又道:“当初结盟之时,各派言之凿凿,天下大事听从盟主定论,如今山河剑关乎大明安危,而二位大师却为了自己一己之仁,却要置天下危亡不顾,却要置武林盟义气不顾么?”
“少林弟子行端作正,只为留下此子一命,却无觊觎宝剑之私心,若华山要借这宝剑之名横加少林奇罪,恕贫僧长空无法苟同。”那白衣僧人听罢华山弟子之言,登时小眼一鼓,像是来了气儿。
华山弟子不饶不休,斜眼一晒:“大师便是那名震江湖的苏北神镖吧?你当初杀了那么多锦衣卫,今日躲在少林,难道便可修行洗罪了吗?”
他此言对长空而讲,显然是为了羞辱和激怒而来,这分明是*裸揭长空之伤疤,实在是无理取闹。
原来这长空本是苏北一个镖局总镖头,洪武二十年,一趟官镖走到黑鬼山被埋伏,所有镖银全被贼匪劫去,而长空本人也重伤跌下黄河。
半年后,当长空拖着伤体再回苏北时,却见镖局已人去楼空,娇妻爱子不知所踪,而他查到劫镖之人竟是锦衣卫所扮,妻子则被锦衣卫掳进教司坊,充作了官妓。
长空如何忍得下这口气,一怒之下提把柴刀闯进了苏北锦衣卫驻地,制造了震惊天下的苏北惨案,长空凭一把柴刀力枭苏北众卫之首,生生剁下二十三具首级,待锦衣卫援兵赶来,长空却已去无踪影。
此刻重现的长空,却早已成为了少林高僧,诸多前尘往事,已在心间化为云烟,但经对方如此提起,心中不平却是还有。
他强压心中怒火,与那华山弟子合什道:“施主之言,贫僧难以明白,话说入得空门便是重生,那前尘之事即如前生之举,施主以一个人上辈子的过错来此说事,实在大为不妥,善哉善哉。”
“哈哈哈哈,大师狡辩之理实在奇之又奇,教人叹为观止。”那华山弟子道:“依大师之言,若世间之江洋大盗,采花淫贼,杀人放火者全全遁入少林,来个前生往事今生无关以求洗白,那少林这堂堂古刹还是佛门重地吗?怕是作为藏污纳垢之所也不为过!”
“冷修平,你辱贫僧可以,但辱我少林,贫僧不可坐视。”端听“喀嚓”一声,长空手中一枚石子登时碎去,那是大力金刚指所致。
那冷修平脸色一暗,回道:“大师想用少林神功恐吓冷某?冷某却非吓大之人,自也不惧。”说罢掣剑拉开架势,做势要攻。
长空道:“今若不出手一惩尔匹,我少林名声便要葬送我手。”话罢探身欲前,身后空定道:“长空师弟,稍安勿燥。”话落空定掠身前来,挡住长空。
长空惊道:“师兄,此子出言不逊辱我少林,这口气如何敢忍?”
空定道:“事到危急,不可舍主求次,师弟可明白我意?”他话间已与长空示了一意,长空看了看空定眼色,登时会意,口道:“师兄小心,长空去也。”
话落身如飞鹞,落到昏迷不醒的傅天萧之处,弯腰抱起二童,待众人反应过来,他已冲破屋瓦,直蹿天穹。
那昆仑,华山,峨嵋等武林人士见长空逃遁,如何肯放其离开,口中同时暴喝一声拔剑便追,哪知房中空定叫到:“端住。”手中佛珠顿时化作无数飞镖,四下飞散,直射众位武林人士胸前,阻住了众人去路。
空定道:“老衲若不出手,那幼子必丧生诸位施主手中,为了世间善念,得罪了。”他话既落,众人已被阻住去路,却无法再追杀那长空与傅天萧了。
群豪皆怒,华山冷修平道:“好个少林大师,果不出冷某之料,为了山河宝剑,你必出手。”
“少林大师,莫把那善念挂在嘴上,说得倒是官冕堂皇,其行为却是龌龊无比,哪是一出家之人所为?”昆仑派何九珍抽出长剑,急扑向前。
峨嵋红叶叶左手提剑,凑身上来,与那冷修平,何九珍三人呈三角之式把空定大师围将起来,口中道:“峨嵋红叶不惜现丑,也要阻止少林恶行,以正佛门之风。”
大师右掌凌空探出,身形戍然一动,已然掠至冷修平身前,口中到:“冷施主呼声最大,老衲先会会你神功可好?”
“但求赐教。”冷修平一剑戳来,直刺空定大师肋下,他道:“华山剑法虽不足道,但也足可笑傲武林,大师看我这剑。”
那是一招“苍松迎客”,却见剑尖下戳,直逼空定大师的肋下点去,一剑当先,却无变招之言,空定轻哼一声,探指朝他剑锋抓去,口中道:“老衲以此徒掌会你宝剑可好?”
昆仑何九珍撩剑一劈,从斜侧处直袭空定大师,口道:“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