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鼎盛辉煌的时代,邺城是天下有数的名城。
后赵的石虎在这里新建了大型宫殿9座,台观40余所,其他小型建筑不计其数,各种华丽恢弘的建筑拔地而起,堪称壮观。
郦道元所著的《水经注》中写道:“饰表以砖,百步一楼,凡诸宫殿门台隅雉,皆加观榭,层薨反宇,飞檐拂云,图以丹青,色以轻素。当其全盛之时,去邺七十里,远望苕亭,巍若仙居。”
从这短短55个字中就可以遥想当时邺城的盛况,而此时,跨越了千年的时空,余声带着兼虎,后面跟着贾左振,一行现代人与古代人跨越了历史的洪流一起见证了这个曾经记载在书中的景象。
一路行来,邺城之外,到处都是一片哀鸿遍野,近些年还是好的,早些年石虎夺汉女五万入后宫肆意凌杀污辱,从长安到洛阳再到邺城,沿途树上吊满了活不下去而上吊自杀的人。而邺城之内被石虎用举国之力建设的无比繁华,一墙之隔,生死间隔。
余声一行人从南门而入,南城是平民区,进城时可以看到城墙上挂着汉人的人头,汉人的发式跟胡人大相径庭很容易辨认,这景象就连贾左振看到了也不禁变色,反倒是兼虎估计是见多了视若无睹,三人一路跟着人群接踵而进,胡汉皆有,虽说胡人趾高气扬,但胡人中也有普通百姓,余声一行人倒是与之相安无恙。
进入城区,据余声的观察,邺城整体呈长方形,东西长南北短。整座城池被一条东西走向的大街分为南北两个区,羯族士兵驱赶余声等人远离北城,所以只能远远观看,北城是贵族区,中央的位置更是石虎的皇宫,东面是王公贵族的府邸,西面是皇家禁苑。城西北的禁苑中有三座高台,是邺城最有名的地标建筑,三台分别是金凤台、铜雀台、冰井台,据说三台建筑精美,风格独特,其中最有名的当属铜雀台,曹植曾做《铜雀台赋》赞美它,就连大家耳熟能详的《三国演义》中也有记载,诸葛亮为了激怒周瑜以便于联吴抗曹,故意将铜雀台赋中的“连二桥于东西兮,若长空之虾蝾”改成“揽二乔于东南兮,乐朝夕之与共。”由此可窥当时铜雀台的盛况一二。
余声决定来此一遭一定要去观赏一下后世根本无法复原的美轮美奂的建筑及美景,但现在首要的还是给自己一行人找个安身之所。
南城的环境杂乱不堪,平民区更是鱼龙混杂,但胡人和汉人居住的地方泾渭分明,相互之间无时无刻不呈现着对立状态,处处弥漫着紧张而激烈的气息,就像下一步随时随地两波人就要血溅当场。
余声朝着汉人的聚集地中心走去,破烂的院落中前终于有人拦住了他们一行人。
余声先礼后兵,提出自己乃是汉人,从南边而来想借宝地落脚。也没有什么恶奴挡路的场景,汇报了里面的老人后,就有人带着3人到了一处低矮的房子前,因为靠近边缘而且又处于低洼之处,这里的环境一言难尽。气味难闻,令人作呕。
略微扫过一眼,余声面无表情,进都没有进去,就带着两人去往北面,同为大汉子民我通知你一声是证明我汉族乃是礼仪之邦,你如此敷衍于我,我走礼在前,也就不用再顾及那么多了。
路上用一块横死之鸟的熟肉当做报酬让人带路走到北城区的官道边,顺着河流而走,来到了前文中所说的由石勒创立的君子营。石勒早在刘渊手下时,就在自己的军队里专门建立了一个君子营,收留那些自动投奔来的士大夫们,给他们优厚待遇,共商国家大事。这些人中间有胡人也有汉人俱都成为石勒手下的爪牙。
而现在的君子营不过就是一座稍微大一些的院落,占地不小内里实际早已不堪,门口立着牌匾,周边已然掉漆,但连蒙带猜也可以隐约看出是君子藏器,待时而动几个大字。
门口三俩闲汉见到余声等人,走上前来,大声喝问道。
“什么人,来这里做甚?”
李全乃是院内的一名汉人卫士,来时也曾想叱咤风云搏个出身,只可惜自从石勒晚年凄凉,这里荒废多年,有几分雄心的早就另谋出路,只有几个舍不得偶尔能发出来的三瓜俩枣才没有离开。而李全数年之前在棘城(燕政权第一个都城,在今LN省义县西北)与燕人交战时差点身死,才心灰意冷之下回来当个门房而已。
余声重活一世,原本一直随波逐流只想求个平静,安稳的度过这一生。可是这再一次跨入万界,就不能抱着这样的心态了,在万界中想要随波逐流那一定会死的很难看,人吃人的世界你不拼就是别人嘴里的一盘菜。
余声一直信奉的是道家的“不争而善胜”,什么都不争,但我就是要赢。不争是我大度,但一切的前提就是最后赢的是我。如果赢的不是我,何谈争与不争。
“来此求官,找个管事的人来。”余声拿过贾左振手中的漆黑长棍,一头立在地上,发出重重的声响。
李全见多了哗众取宠的人,这些人自以为武艺高强,卖与帝王家,可惜却不知道帝王岂会在意这些无足轻重的人。也没必要与这些人置气,打发了便是。
“这后生,官老爷都不在,过几天再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