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喜树果,三增泥沙,求之不得,积年生足。”
万古长夜默默的念诵,他看着那群古怪生物,想到很多年前,一个好奇的少年,用增加河岸宽度的办法,让一群鱼生变异,长出四足。
数百年前的少年,如今仍是少年模样,时常笑言‘猩红不老’。
“爱莹,你看那些生物,就是医书记载的‘涂鱼’。”
河畔,童灵儿指着泥潭中跳跃的鱼类笑道。
“原来涂鱼长这样。”
叶爱莹掩口一笑,很是好奇的看着那群涂鱼。
不用任何药物,不用刻意豢养,只需一点点泥土,就让鱼类长出四足。
生命变化,果然有无限奇妙!
海明珠在一旁给墨卿雨讲解,涂鱼,正是罗逆展露天赋的第一种异变生物。
而这条小河,也是罗逆踏上修炼之路的起点,那一年,罗逆三人结伴离开村子,怀揣大愿,前往千里外的宗门求道。
时隔数百年,罗逆三人又回来了,用荣归故里来形容,实在有些谦虚。
当初想成为‘一代宗师’的强者,已经是天下霸主。
罗逆和万古长夜并肩而立,眺望河对岸的小村子,哪里是故乡。
“我过几天就要走了,去神界,你去不去?”
罗逆淡淡问。
“不了,天下还有那么多弱者,被战争、疾病困扰,我想去帮帮他们。”
万古长夜转头看向童灵儿,道:“灵儿,我走了,你和三弟多多保重。你们也早点要个孩子。”
童灵儿身躯一颤,看着万古长夜,慢慢流下泪来。
“我走了。”
万古长夜低头转身,沿着河畔离去。
傍晚的霞光,照亮万古长夜的白,他的背影苍老而萧索。
“哥哥!我对不起你!”
童灵儿追过去,抓住万古长夜的手掌,泪流满面。
“傻妹妹,你哭什么,今日不分别,明日怎么团聚?”
万古长夜温和一笑,他给童灵儿擦擦眼泪,笑道:“回去吧,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等你们有孩子了,记得告诉我。”
童灵儿松开那双粗糙大手,这双手,替她遮风挡雨数百年。那个人,深爱她数百年。
这么多年来,万古长夜离开过很多次,但没有一次,让童灵儿如此伤心。
童灵儿知道,这一次的分别,恐怕是永远。
那个默默付出不曾索取过回报,深爱她却不敢开口的大哥,一步一步的远去了。
“哥哥,灵儿对不起你……”
童灵儿失声痛哭。
万古长夜遥遥挥手,面容已经看不清晰,只有那满头白,无比醒目。
这一幕,看的叶爱莹鼻子酸酸,忍不住陪着童灵儿掉眼泪。她替万古长夜心酸,那份深沉炽烈的感情,让叶爱莹为之伤怀。
“他已经苍老,而我没有!猩红永不老!”
罗逆脸色深沉,目送万古长夜离开,眼里也有泪光闪动。
随即,罗逆走到童灵儿身边,道:“你的傀儡身体,缺点太多了,我来给你重塑。”
童灵儿默默点头。
罗逆解开衣衫,在众人震惊目光中,他撕开胸膛,取出两根肋骨、半颗心脏,用命精将其融合,打入童灵儿体内。
“阿郎,疼不疼?”
童灵儿呢喃道,感受着身体的重塑,如同新生。
“没事。”
罗逆淡淡一笑,意念闪动,不断改变童灵儿的机关傀儡身躯,将其化作神界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