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我将所有的绣帕全部绣好,澹台浩云也带着食粮到了豫中。
据探报,他们一路上遇到的山贼都被收服,成为了澹台浩云的部下。我知道澹台浩云能力强,也知道,他会是一个很好的领导者。
今日,是进宫交绣帕的日子。绣帕昨晚上已经包好,今早上起来,朝脸上擦了一层薄薄的姜粉色后,就提着包裹跟着束银出了门。
束银将我送到宫门口,宫中禁制打伞,他将包裹递给我,我将伞交给他。
小满见我如约前来,行礼之后,老实的在前面带路。
我看他脸色有些苍白,好心问道,“宫里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你脸色如此差?”
小满警惕的回头望一眼,低声道,“宫中的事岂容你我嚼舌根?姑娘慎言。”
如此认真恭敬的小满是我从未见过的,隐隐的,我觉得他这样有问题。但已经来了,岂有回去的道理。便老实的跟在他的身后。
一路疾行,小满的走速很快,我有武功在身还出了一身的汗,他却像没事人一样。不过,脸色更加苍白了。
到了雪妃的宫前,小满弯腰将我带进去,一进宫门,就看到了拉着脸的小福。
小福的身份不足以我朝他行礼,便如以前一样,朝她俯首喊道,“福嬷嬷好。”
小福不理我的行礼,朝小满道,“宫外候着。”
小满恭敬的弯身退到门外,我最看不过小福那盛世凌人的样子,但自己又没办法说什么。
“跟我来。”
小福抬步就朝屋里去,我仰头看一圈四周,在隐蔽处发现了两个人影,这才进屋去。
雪妃依旧端坐在主位上,进门后,我朝她行跪拜礼,还未跪下去,就听她道,“免了。哪儿那么多规矩。”
我谢过她的礼,将包袱举递给她道,“绣帕已经完工。先前潇雨手臂受伤延误了工期,还望雪妃娘娘恕罪。”
“本就不是着急的活计,何罪之有。”雪妃让小福接过包袱,然后打开给她看。
我看她举止动作间有些僵硬,印证了幕画的猜想。她此时定是忍着痛苦,身上也必定有针在控制穴道。
雪妃随手拿起一个绣帕,摩挲着花纹,双手有些颤抖的说道,“好……真好……”
我赶紧行一个俯身礼,“谢娘娘夸奖。”
雪妃将那张绣帕放回包袱里,面带温柔笑意的说,“小福,赏。”
小福立即转身进内屋,出来时,手上端了一个盒子。小福将盒子打开,雪妃探手拿出里面的东西,我这才看到,那是一根玉簪。
雪妃拿着簪子道,“这是我生下云儿后,袁贵妃送来的贺礼。我一直无福佩戴,今日,就赏给你吧。”
这算是试探?
我也不推辞,接过雪妃手中的簪子就行了一个福身礼,谢道,“潇雨谢娘娘赏赐。”
“戴上吧。”雪妃忽然道,“许是你头上也无饰品,此时就戴上吧。”
“这……岂不是对娘娘不敬?”
“呵呵。”雪妃掩嘴笑道,“这是我赏给你的,你若是不戴,才是对我的不敬。”
一个实心的玉簪能有什么名堂?我放心的将玉簪戴到头上,抬起头时,正见到雪妃怔怔的望着我,见我抬头,喃道,“真是像啊……”
“啊?”我不解的问,“娘娘说的是什么?像什么?”
雪妃似是回过神的“哦”一声,轻轻摇头道,“没什么。只是想起一位故人。”
故人?说的是秋姨吧?我迎着她的话问道,“潇雨和娘娘的一位故人长得很像吗?”
雪妃似乎没料到我会问,轻轻地点了点头,“有一点像。她已经去世很久,看到你带着她的玉簪,也就觉得,你们更像了。”
“娘娘说的是袁贵妃?”我好奇地问道,“这玉簪您刚刚说是袁贵妃送您的。”
“恩。是她。”雪妃突然又朝小福道,“你去将袁贵妃的画像取来,让潇雨看看。她此时的摸样,真是越看越像呢。”
小福福了福身,又走到了内屋。
小福将画卷打开,我望着画上那位倚栏轻笑的人,我故作惊讶的说,“呀,真的很像呢。”
“呵呵。”
“不过……”我指着秋姨的眼睛说,“袁贵妃一双大眼玲珑有神,潇雨可比不上呢。”
“是吗?”雪妃道,“你这双眼睛也很漂亮呢。并且你看,你们的脸庞也很像。”
我摸着自己的脸庞问道,“像吗?总觉得,袁贵妃要美上许多呢。潇雨一介俗民,怎比得起袁贵妃这样天仙般的人。”
“是啊。”雪妃感叹道,“她确实是天仙一样的人……咳咳……”
雪妃突然一阵咳嗽,她捂住了嘴,小福连忙放下手中的画,拿起桌上的茶杯,让雪妃喝茶。我清楚的看到,雪妃的手缝里有血流出,她意识到后连忙将手藏进了衣袖里,我也赶紧低下了头。
“岁数大了,身子也不好了。”雪妃说话的声音都比刚刚多了几分倦意。
我赶紧行礼道,“那潇雨就不打扰娘娘了,娘娘往后有何吩咐,尽管传唤潇雨。”
“恩。”她摆了摆手,“小福,送一送她。”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