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子你的脸一夜之间全好了?”轮到村长牵着他的小孙子大郎走了进来,瞥见秋子完美无瑕的脸庞,僵了一下。秋子腼腆的低下了头。
夏利比出了安静的手势,村长急忙住口,将大郎拉到夏利面前。夏利取出银针,轻轻刮破大郎手臂的皮肤,大郎吃痛哇哇大哭了起来。
夏利苦笑了一下,用细毛笔沾了碗里的血抹在大郎的伤口上:“不要哭,擦了药就不痛了。”秋子随即递了一块糖给大郎。
三个人分工合作,转眼间碗里的“秘药”也用完了,这次总共为一百零五个人接种了疫苗。夏利吩咐了没接种到的村人三天后再来,除了零星几个人失望的咕哝了几句,大部分的人倒是很遵守秩序的各自散去。
“夏利大人。”村长再度走了进来,却见到夏利已经倒在田八云的腿上昏睡不醒。秋子和牡丹则忙着收拾使用过的器具。
田八云的声音低得不能再低:“这几天,夏利劳累过度,别吵醒他,让他睡,有什么话改天再说…他很久很久没好好休息了。”
“我会吩咐内人炖些鸡汤,晚点我再送来,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实在是感谢。”完全知道“秘药”真相的村长非常感动,也庆幸田八云和秋子跟龙神使者关系密切,让小滨村免了灭村之祸。
“他已经把小滨村当成他真正的家了。”田八云拿起自己的外衣盖在夏利身上。
夏利毕竟是血肉之躯,时日一久灵力和体力也渐感不支,除了看诊和吃饭的时间,几乎都处于昏睡状态。
这天又到了接种疫苗的日子,夏利放了一碗血,交给了八云和秋子:“这是这个月的最后一次了,再下来,我可能要调养上一个月。”
秋子的脸色有点发白,却仍然微笑着:“是该休息了,你若是倒下了,我也得倒下。我和八云去办就好了。我帮你熬的人参鸡汤要全部喝光喔!”
“嗯,我这就喝。”夏利听话的拿起汤碗喝了一口。
“这才乖!”秋子满意的点了点头:“你一定要乖乖吃好的、乖乖的休息。”
夏利苦笑:“遵命,秋子大人。”
一踏出门外。却听见竹林内传来窸窣的脚步声,迎面走来了一个妇人。
那妇人行色匆匆,头上披着一件黑色的罩衣,看不清楚面貌,怀里还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
‘这条路这么冷僻,怎么会有抱着孩子的妇人?该不会是从外乡来求诊迷了路吧?’夏利心想。
果然那妇人走到夏利面前,停下了脚步。
黑色罩衣下只隐约见到白皙的下巴和朱红的嘴唇,妇人没有抬头,只是用尖细的声音问:“请问你就是龙神使者吗?”
“是。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找到了。”那妇人十分惊喜,朱红的嘴唇露出了欣喜万分的笑容,妇人立即跪倒在地,急促的恳求:“大人,请救救我的孩子,他染上了痘疮,高烧不退。”
像这样从异乡远途而来的陌生病患,夏利见过不少,也没多问什么,便俯身查看:“多久前开始发烧的?别着急,我先看看。”
夏利掀开盖住婴儿的布巾,还没看清楚婴儿的脸,便见两道黑影突然从婴儿的襁褓中窜了出来,紧接着左手臂上一阵尖锐的刺痛。
“啊!”夏利惊呼一声,右手幻出银魄挥向两道黑影,披着罩衣的妇人立即往后跃了开去。
夏利连退了几步才停下来,这时看清原来手臂上被两条蛇咬了。
“毒素已经开始蔓延了,你终究还是太嫩了点,龙神使者。”披着黑色罩衣的女人纵声大笑了起来。
“你是谁?为什么要加害于我?”夏利喘着气。
“我要为我的丈夫和儿子报仇。”妇人掀开了披在头上的罩衣,那是一张布满青绿鳞片的脸,细长的眼睛里射出怨恨的光芒:“我的名字叫蛇骨婆。”
夏利骇然的瞪大了眼睛:“你是白川的……”
“没错,我就是白川的妻子,我的儿子锦丸也是被你杀死的。我等了这么久终于找到机会能报仇了。”
夏利僵住:“锦丸?我刚来到这个时代遇上的那条巨蟒?”
蛇骨婆布满青绿鳞片的脸在扭曲,连身体似乎也正在拉长扭动着,夏利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
“这就是名闻天下龙神使者的末日。孤孤单单的死在这里,你拼了命拯救的那些人类,一个也不在你身边,呵呵呵我打算在这里看着你死。你不用急,慢慢来,我可以等,等你死了,我再吃掉你。”
夏利听见蛇骨婆的笑声,渐渐变成像是金属撞击的铮铮声,他感到胸口一阵烦恶,全身的血液都在叫嚣着要从毛细孔中涌出来。
“哥哥…哥哥…你病了吗?”
夏利感到有一双小手在抚摸自己脸,他努力睁开了眼睛,看到了一个小男孩正在哭泣,那是村长的孙子大郎。
“是大郎啊,有妖怪快跑。”夏利虚弱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