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次中枪,牛保国细细品味了一番。他感觉就像被马蹄猛蹬了一下,整个肩膀麻木了,还有一种烧灼感,并没有多痛。子弹射穿肌肉,撞裂了肱骨,对右臂灵活性影响不小。胡良见这枪没击中要害,立刻放开莫思思,左手推在枪侧,要再对准牛保国。牛保国早已认识到,枪的威力虽大,射速也快,但只能射直线。只要不让枪口对准自己,它就没有威胁。所以,对付持枪者——三步之外,枪快,三步之内,他快。牛保国发麻的右手尽力抓紧,左手急上,往枪下一顶。“噗~”又一声枪响,子弹斜射在天花板上,反弹后消失不见。牛保国不会再给他机会,左臂迅速绕过他腋下勒住脖子,利用杠杆卡着他右臂不让放下。右手尽力抓住枪身往上顶,让枪口朝天。胡良有些慌了,死死握紧枪,使出浑身解数,拼命挣扎。但牛保国脚步稳稳扎在地上,一动不动。他瞥了一眼莫思思的位置,见她面露惊恐,只是稍微退远了一点,怕误伤到她,立刻喊:“思思,藏到沙发后面去。”她照做了。见她已经安全,牛保国猛然变招,先是一松,然后双手齐上,将胡良的右臂扭向脑后,自己也到了他背后。胡良也是有两把刷子的,在这紧急时刻,直接放弃了右手,把枪扔到左手,然后想要反手往腰后射击。牛保国一直盯着枪呢,双脚发力,腰部一扭,把他狠狠撞在墙上,手枪正好卡在他的身体和墙面中间,差点走火。接着,牛保国飞快腾出手来,一肘将他砸晕了。直到这时,肩膀上才传来强烈的痛感,不过,这对牛保国来说,完全可以忍受。他暗暗庆幸,心想如果这屋里再多两个枪手,那今天要保全莫思思,就没这么容易了。以后还是要更加小心才是!牛保国从胡良手里捡起那把枪。塑料瓶加填充物制成的消音筒已经碎裂,估计再开两枪,就会彻底爆裂。..他将大门一关,走去其他房间检查,在二楼发现了莫母。人还是活的,也没受伤,被绑得严严实实,吓得不轻。“思思,没事了。”牛保国带莫母下楼到客厅。莫思思这才战战兢兢地从沙发后走出来,看了看地上的胡良,又看了看牛保国和母亲。“思思啊,这两天吓死我了!”莫母大哭起来。“妈,你没事吧?啊…你流了好多血!我叫救护车,报警!”她指着牛保国的肩膀,这时才想起自己手包里的手机,连忙拿了出来。牛保国走过去,一把抢了她的手机,对着她屁股连扇两巴掌,打出了丰满有弹性的声音。莫思思疼得花枝乱颤,本就受了巨大惊吓,此时忍不住眼泪汪汪,不解地看着他。牛保国板着脸训斥道:“刚才就是察觉到不对劲,才叫你先别进门……以后要听话,知道吗?”莫思思看着他严厉的表情,乖乖点了点头。牛保国神色
温和下来,搂抱住她,轻轻拍着后背说:“行了,已经没事了。”莫思思破天荒地没有挣扎,但还是很担心地说:“你被枪打中了吗?赶快叫救护车吧!”“没有大碍,先不要报警,我要弄清楚这个婢养的到底是什么人?”牛保国走过去,一脚把胡良踹躺在地,看着他的脸,感觉有些面熟。莫思思一看,立刻惊讶出声:“他……好像就是那个杀人狂逃犯!”她今早起床时才看过新闻,胡良又犯新案,杀了一家五口,其中还有一个花季少女,死前惨遭凌辱。这样一个丧尽天良的恶魔,竟然藏匿在母亲家中。她想想都后脊发凉,如果今天牛保国没和自己一起过来,那自己的下场,估计也会和新闻里的女孩一样吧。“是他啊~”牛保国打开手机一对比,果然一模一样。想起江峰昨天说的话,问道:“如果警察抓到这个逃犯,是不是可以立大功?”莫思思说:“这种全国性影响的大案,肯定是一等功,还可能被授予荣誉称号……你又不是警察,赶快去医院吧!”牛保国若有所思,先出门看了看。外面风平浪静,只有几个小男孩在玩耍。虽然枪上的自制消音器效果一般,但这年头,没几个人听见响就会认为是枪声。牛保国进来后,膝盖压在胡良身上,先用巧劲把他双肘关节都卸脱臼了,然后搜身,找到一把匕首。“思思,带你娘回房休息,不要报警,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你要干嘛?”莫思思问。“啧,你又不听话了是不是。”牛保国眼神一凶,莫思思乖乖扶着莫母上了楼。在餐桌旁的柜子里找到两瓶高度白酒和打火机,牛保国进入厕所,脱了上衣,露出性感的上半身,靠在洗手池边。先用酒泡了泡匕首,点火烧着,消了毒。然后,感受着肩膀里弹头的位置,一刀划开了三角肌前束。“啊~”牛保国没吭声,刚走到厕所门口的莫思思却被这一幕惊着了,她看着都感觉痛。“你这是要干什么啊?”看着血水不断渗出,她心里一阵发慌。牛保国已经用刀尖找到了弹头,钻心痛感传来,但他面不改色,淡然道:“把子弹弄出来。”“你电影看多了,不痛吗?还不快去医院!”自己在家动手取射进体内的弹头或者弹片,这几乎是不可能的。首先,剧烈的疼痛感会让手颤抖无力,难以操作。而且,深陷肌肉中的弹头,会由于肌肉受到刺激不由自主收缩,而被死死夹住。还有,非专业外科医生,在不清楚神经、血管的分布情况下动刀,很可能造成更严重的后果。不过,这些对牛保国而言,都不是问题。见她一脸着急,牛保国突然想到了《国产零零七》这部电影中的桥段,想逗逗她,便说:“你过来,帮我一个忙。”“怎么了?”莫思思立刻走到他身边,手足无措。牛保国邪魅一笑,对她耳
语几句。莫思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羞愤道:“你……都这样了,你还想着这种事!”牛保国道:“你懂甚么,这招叫转移视线分心大法,可以止痛,而且还能将血液集中在一处,以免失血过多。”说完,他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手中匕首连剜带挑,将弹头慢慢弄出。即使抑制了气血流动,也仍有大股鲜血涌出,其中一半顺着他的胸肌边缘流下,染红了马甲线。“啪嗒嗒…”弹头掉在地上,发出清脆撞击声。从始至终,他脸上都带着笑意,只不过变得狰狞了一点点。莫思思楞楞看着他,这么男人的男人,她还从未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