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牛保国与二虎干仗的一分多钟时间里,救援人员已乘机把陈小可救了上去。陈小可方才还死活不愿意走,叫喊着让他们先去帮牛保国打老虎。这不是开玩笑吗?两个冒死下来的救援人员心想:“老子月薪四千五,你让老子打老虎?”他们二话不说,直接把她拖到绳梯下,用安全绳拴在背上,强行带走了。“牛大师,这边!”“这里有梯子,快爬上来!”……见老虎消停了,群众们纷纷提醒牛保国去爬梯子。牛保国可不敢这么干,万一老虎按耐不住,从背后偷袭,自己不就死翘翘了。他看向老6的后方,大约一百米处,池壁上有个小门。这是饲养人员出入的通道,铁门早已被人从里面打开了,有几个人站在门口接应,但是不敢出来救人。两只东北虎的饲养员也不敢。因为这两头虎不是他从小喂大的,就算是,那也得掂量掂量。牛保国强提一口气,使身形不露颓态,逼开老6之后,不断回头狼顾,最后走进了门内。见他顺利脱身,虎池上方爆发出欢呼与掌声。不知在谁的带头下,众人齐声喊起了他的名字:“牛保国!”“牛保国!”“牛保国!”……听着周围震耳欲聋的声音,感受着人们发自内心的崇拜之情,苏灵蕴深受震撼。不由心想,原来他不止会打架,还会挺身而出,保护别人……人们都把他当英雄了吧。两只老虎看了看上面的人群,不知道他们在闹腾什么。老6扭屁股往地上一坐,伸直一条后腿,弯腰舔舐红肿的蛋蛋,姿势十分妖娆。傻彪则在地上找鸡肉吃,嘴里还流着血,一口一口都咽进了肚子里。牛保国坐在通道中的一张长凳上,伤势比两只老虎重多了。身上有两条较大的静脉血管破裂,刚才动作激烈时流了很多血,现在有些发昏。保持身体静止后,他主动控制心率与部分经脉的气血流速,配合按压的方法,渐渐把血止住了。几个动物园的员工看他伤得很重,不敢乱动他,跑去外面喊来了急救人员,抬着一副担架摆在他面前,让他躺上去,准备立刻送医院。牛保国是打算去医院治一治。他与跑来中州虚心求教的李繁瑞有过几次交流,知晓了很多常见的医疗手段,还让李繁瑞帮忙买了很多基础的医学书籍。对于很多外科医疗手段,他觉得还是挺管用的,尤其是处理刀创、失血、断骨等外伤急症的技术,比前世的方法见效更快。他打算去医院消消毒,缝合一下伤口,固定一下断骨,这样恢复的更快一些。至于内伤,他觉得医院帮不上什么忙,自己处理就好了。虽然要去医院,但他是不可能躺在担架上,横着被人抬出去的。这样面子往哪搁?“闪开。区区小伤,需要你们扶吗?”他喝退了两个医护人员,拎刀起身,一脚踢开担架向外走去,只留下一个霸气的
背影。那些人看着他身上触目惊心的伤痕、血洞、还有大片淤青,心中直呼牛逼。走出通道那头的工作间,牛保国看见了一辆救护车,还有很多鼓掌的群众。陈小可拼命从人群中挤出来,见他这副样子,急得哗哗落泪。在苏灵蕴的搀扶下,瘸着腿走上去,关切喊道:“老爷,你没事吧,我扶你去医院!”..牛保国看着她就来气,一把甩开她的手,冷冷道:“滚开~”感觉和区区两只老虎打架都吃了这么大的亏,实在有点丢脸,他无颜面对群众装逼,立刻灰溜溜地坐进了救护车内。陈小可被他这态度搞得一愣。因为她感动得不要不要的,刚才只顾关心牛保国的伤势,都忘记自己偷跑过来追星的事了。此刻想起来,也明白牛保国为什么生气了。暗自决定,这次不管他怎么打屁股,自己都乖乖忍着;以后他想怎么玩,自己都好好配合,可以表现的烧一点。抹了把泪,陈小可也跟进了救护车里。今天没有死人已是万幸,节目组和动物园都大大松了一口气。警方很快到了。事件经过有很多人目睹,还有多角度的摄影素材可以查看。虽然套住小帅的绳子是牛保国用的那根,但没人怀疑是他故意为之。首先,从所有角度的视频里看,牛保国摆弄绳子的动作都十分自然、合理。要怪只能怪节目组太欠考虑,没想到游戏环节有这种危险性。还有,牛保国的作案动机不成立。他自己都跳下去救人了,还严重受伤。但凡按正常人的思维来推断,都不可能怀疑是他故意让小帅掉落虎池的。在大多数群众的眼中,牛保国并不是不救小帅,只救陈小可。而是因为小帅当时能被绳子拉上来,是有希望获救的,完全没必要冒险跳下去和老虎干架。所以,人们认为,陈小可和牛保国都是见义勇为的英雄!当然,后者的勇,远远超过了前者。警方没做过多调查,很快把事件定性成了意外事故。牛保国和小帅都进了医院,导演宣布录制暂停,打算先研究一下,再决定要不要继续拍。他首先想到的,就是去查看打虎的素材。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几个长焦机位里的素材简直绝了,远比人眼在现场看到的画面更具冲击力。其中还有一台高帧率摄影机,以250fps的帧率(可放慢到0.1倍左右),几乎完整拍下了牛保国打虎的全过程。用电脑播放出来一看,画风与探索频道中猛兽捕猎的镜头极其相似。其中,最精彩的莫过于《保国跳踩二虎脑壳子》,以及《保国拳怼老虎眼眶子》。角度与构图非常完美,简直是视觉奇观,随便截取一帧,都可以用来当桌面壁纸。这个机位的摄影师在导演身边激动地大叫:“牛批!“我这镜头无敌了已经!“BBC的摄影师算个几把,拍老虎追羚羊算个蛋,谁能拍出我这么牛
批的镜头?!“还有谁?还~有~谁?导演给我涨工资!”导演和其他人笑了。因为这人的技术离BBC的摄影师还差一条街呢。除了少数几个镜头比较完美,好些牛保国和老虎有移动的镜头,焦都跟丢了。不过,单论内容和珍贵程度而言,他走狗屎运拍到的这些画面,不敢说后无来者吧,至少能说是前无古人。导演认为这期节目后续随便怎么录都无所谓了,只要把出事之后的现场素材剪进成片,那播放量就绝对可以破纪录。当然,主题要往正能量方向引导。现在还有个问题需要解决。毕竟嘉宾掉落虎池不同于被扣成“篮球人”,这已经是属于严重事故了。而且,牛保国还受了那么重的伤,按照合同上的条款,他完全有权利要求节目组删除相关内容。想到这里,导演立刻给总制片人打电话,然后他们又找上面的领导开电话会议商量了一下。最终,领导决定多批一大笔预算,让他们找牛保国好好沟通,争取以最小的代价获得这些素材的完整授权。此外,领导还想让牛保国上一上台里其他的纪录片以及访谈节目,要他们问问牛保国愿不愿意。总制片人当晚就从申城飞了过来。她是个中年妇女,精通谈判的艺术。见到牛保国后,她根本不提素材权限的事情,直接拍了一通马屁,然后表示节目组要给他两百万补偿费,让他好好养伤,后半段节目也不需要他录了,合同款照付。牛保国没当回事,泰然收下。而后,制片人拿出授权书,说他们要在节目里宣传一下牛保国见义勇为的精神,弘扬正能量……因为有些素材因为比较敏感,需要牛保国书面授权一下。一般来说,心思比较单纯,又没有懂行经纪人的网红,被这样忽悠一下,说不定就直接签字了。可牛保国听说是自己和老虎打架的素材,立刻表示不乐意,觉得有损自己威武的形象,毫不留情的叫千里送客。制片人见牛保国这么懂行,很快直接摊牌了,不断加价。最后,她开出了2000万的价码,让牛保国把素材授权给三档节目。除了今天拍的这个,还有两个记录访谈类,他只要再抽空接受一下采问就行了,地点不限,节目团队会主动过来找他。牛保国从她苦苦劝说的话语里,听出自己打老虎这件事好像很牛逼。再一想,这价格好像还可以啊,再加上动物园送来的20万慰问金,以及警方承诺给予的5万块见义勇为嘉奖……下个月的大厦款不就解决了吗?于是,牛保国最后学习了小帅的臭美技巧,让他们把先素材拿过来看看,由自己挑出其中比较帅的那部分,授权给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