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停的阿帕奇射下光柱,如聚光灯一般照亮两人。
一根绳子垂在牛保国手里。
他抬手抓住上方一截,一个引体向上+单力臂支撑,带着霍冬大半个身体跃出海面。再闪电般松手往上一抓,循环往复,很快攀升了上去。
熟悉的“香柔滑弹”就挤在怀中,但对他来说,这份曾经可以尽情享受的美好,如今却多了一种禁忌。
“我爸被那架飞机的绳子缠住了,他要沉下去了……”霍冬望着下方哭喊,只见那架冒火的黑鹰已经沉没了。
牛保国隐隐能看见那种特殊安全绳上的荧光,漂浮在海面上的部分,渐渐都被拽入了海里。
他没有理会,心想:“这倒是不错,省得我出手杀他。”很快顶着风压攀到了自动悬停的机身旁。
霍冬情绪很激动,一直向下张望。牛保国不敢把她一个人塞进后面的“炮手座”,于是抱着她挤进了驾驶座。
“他已经没命了,我带你回家~”牛保国说着,想把绳索直接解开扔下去,赶紧离开。
却见霍冬一脸凄惨,失神念道:“我没有家了……呜呜呜~”
牛保国能体会她的心情,因为他年幼时也是亲眼看见父亲在面前消亡的。
他很心疼,很想紧紧抱住她,柔声安慰,告诉她以后还有自己在……可如此简单的操作,却做不出来了。
鬼使神差,他把阿帕奇悬停到黑鹰的沉没点上方,安置霍冬坐稳,自己又钻出了舱外。
“乖乖等着~”
说完,他倒向海面坠了下去,身体在空中缓缓翻转,最后犹如箭矢般射入海里,溅起的水花比拉屎还小。
霍冬惊愕地趴到舱口向下望,只见海洋在灯光下仍是漆黑如渊,雨和风浪更加狂暴了。
她打定主意,如果等不到他上来,那自己就跳下去。
时间一秒一秒的流逝,而海面依然空荡,昏天暗地中,仿佛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几乎绝望之时,一道身影突然从聚光灯边缘冒出,飞快朝漂移的绳索追来。
霍冬注视着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男人回到身边,失而复得的心情难以言喻。
牛保国动作迅速,倒提着白忠玉挤出肺部积水,把他塞进了炮手舱,然后抱起霍冬重新掌控手动驾驶权。
他用地狱火导弹将燃烧的游艇彻底炸沉,然后利用长弓毫米波雷达系统扫描海面,找到附近的直升机的残骸,疯狂鞭尸,直到海面干干净净,方才悻悻离开。
大平洋中部是面积宽广的海盆,海水深度一般在4570米左右,但即便如此,他相信只要黑匣子没坏,被找到只是时间问题。
“希望黑匣子的数据和录音里没有确切证据吧。”
他彻底“关闭”阿帕奇的定位系统,贴近海面,避开军舰与白忠玉的火山岛方向,朝着1000公里外的一个群岛盲飞而去。
这架阿帕奇上的弹药亏空严重,肯定是得海葬的。牛保国已经默默在心中写出了一个类似“鲁滨逊漂流记”的剧本——
“驱逐舰上很多人危在旦夕,而毫针与84%消毒液短缺,我不得不怀着菩萨心肠,利用阿帕奇快好几倍的速度,急飞海岛寻求医用物资。
“但由于驾驶技术太差,在暴风雨中偏离了方向,结果遭遇不明袭击坠海。
“所幸好人有好报,大难不死,漂流海岛,几经辗转,个把月后终于回到了黄洲。”
霍冬横坐在牛保国怀里,把头枕在他颈边,没有如坐针毡,暂时忘掉了一切,只想好好记住当下的感觉。
……
返回中途基地岛的两艘驱逐舰上,除了三个在一年内接种过狂犬疫苗的幸运儿存活下来,其余全军覆没。
闪电号上,只有次万普和舰长诺斯体内的病毒被抑制住了。
牛保国在开走阿帕奇之前,为以防万一,把祛除恐水病毒药酒的配方留在了次万普的房间里。他们因此痊愈。
次万普在灰宫里恢复元气后,立刻系上红领带,召开了大型记者会。
全球目光汇聚。
这位七十五岁的老同志,手提一瓶84%消毒液上台,充分维护公重知晴权,深情并茂,娓娓道来,讲述了自己大难不死的经历,痛斥白忠玉这个灭绝人性的生化狂魔,并试图暗示他与“阴谋者”的关联。
“嘎的,不嘞死,魔瑞卡!”(上帝保佑m国)
说着,他举起消毒液抿了一小口,引得无数支持者疯狂呐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