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事还是得一步一步做。
当天夜市,于淇叫来林昱曈:“我们出趟门。”
林昱曈收拾好装备,和于淇一起从传送门出了摘星楼——今天的行人虽说不上熙熙攘攘,但也不稀少,盯梢的也就并不太容易被发现。前两天于湄进关卡拿到了个传送通道,于是就把一端放在摘星楼,另一端放在了三个街区外的一间阁楼里——阁楼的楼下是家丝绸店,与阁楼并不公用楼梯,所以想从那出去,得走通往后巷的窄过道。林昱曈这两天出门走的都是这条线路。
于淇先是带着她进了家书店,和老板打过招呼以后选了本《人间失格》登记借书,随后沿着一条弯道一路走向复仇者的茶馆。她第一次见到李国立就是在那里,结果回去就被焰火的小喽啰们给堵了。
还真是往事不堪回首。
进茶馆前,于淇侧头对林昱曈小声说:“一会你进去,用晶体试试看能不能伸进焰火塔。”
林昱曈点点头,两人迈过门槛。
柜台后的一个年轻女孩看到于淇进来,将他们带到了二楼的一间包厢:“李叔今天不在,不过有什么事可以留个字条,我帮你交给他。”
“我先等等,”于淇颔首,“要是他过会还不来,你就告诉他我来过,让他自己选时间去找我。”
女孩点头答应了,然后问跟在一旁的林昱曈:“妹妹喝点什么?”
“啊,我都行。”林昱曈被她照顾小朋友的语调吓了一跳,心想眼前这位应该不至于脸盲到把她和许子晴弄混吧。
过了几分钟,另一个服务生打扮的姑娘端着茶盘进来:“您的铁观音。”
从坐下开始,林昱曈就在尝试用晶体伸过焰火塔厚重的大门,像在其他据点附近那样让它们贴着墙根绕进去。但是她试了好几个方向,都以失败告终——她探到了结界。
她朝于淇摇摇头,又试了几个在能力范围内的窗户。
结果都一样。
于淇朝她点点头,轻轻比了个下压的手势。林昱曈会意,但依然看着对面的焰火塔——不知这到底是哪一种结界。但于淇既然问自己“能不能伸”而不是直接让自己把晶体放进去看看,那多半就是知道那里有东西拦着。
两人在包厢里喝了半小时茶,回到摘星楼时祝凌正好送走一波客人。她看见于淇和林昱曈从传送点出来,于是招招手:“怎么样?”
于淇摇摇头,没再说什么,然后将林昱曈带进房间。
“我在复仇者那边有个线人,正在焰火卧底,”于淇解释道,“最近混了个小头目,获得了上到五楼的权限。”
林昱曈静静听着。
于淇便继续:“在焰火,只要杀过牌子上的人,就算正式成员,可以进第一层。不过那就是个交易地点,除了四周的壁画,什么都没有。等完成一定数量的订单,成员就可以上二楼——相当于一个休息区,有酒吧和医务室。”
“酒吧和医务室在一块?”林昱曈眨眨眼。
“焰火嘛,不奇怪,而且夜市里没仪器,能处理的也就是些皮外伤,真要管用只能靠道具,”于淇不以为然,“第三层是头目们召集会议的地方,收到邀请的低阶成员可以上去;四层属于真空层,没有人,但是有通向外部据点的传送门。五层往上,一直到最顶上的八层,就是头目们平时待的地方,不过一般小头目们急着跑业务,不会天天在塔里窝着。至于再往上的高阶玩家,我的线人就不清楚了,只知道那几个人平时不下来,只需要把想取而代之的人杀了就行,完全不用担心生计。”
哦,上车以后负责关门的。
林昱曈伸手接过于淇递来的几张平面图,随即皱了皱眉:“这个面积,感觉和外面看到的完全不一样啊。”
于淇点点头:“所以我们怀疑焰火塔只是个表象,内部其实是个不同的空间。”
“我明白了,”林昱曈仔细地看着地图,同时在脑内构建出空间,“好像底下几层结构也不算复杂,就是第五层房间比较多,感觉容易被埋伏……等等,那他们赏金怎么发?”
“你看这里,”于淇点了点一楼的一处壁画,“这里有个机关,领赏金的时候打开,里面有个窗口,窗口里是雾。你把完成的木牌递进去,过一会雾散开一些,相应的赏金就会出现。”
又是雾。而且看样子焰火是有办法知道某个人是死是活了。
如果这就是于淇手上全部的情报,那这次任务的不确定性实在是太高了些——没有确切的地形信息,对方的人数和能力也无从得知,进塔以后与外界的联系还可能会被切断,支援部队都不一定能收到信号。
“我本来以为一组的目标只有那几个高阶成员。但要是像她说的这样,那岂不是在每个楼层都有可能受到阻击?”林昱曈十分头疼,手上拿着那几张简约到简陋的图纸翻来覆去地看。
于淇却没显出忧虑:“复仇者会负责引蛇出洞,而且一组的人数应该比你想象中多,可以分出人手来对付低层的焰火成员。”
林昱曈大概听明白了——一组进塔后会像升空的火箭一样一节节脱开,以保证火箭头的速度。
已知的焰火据点已经被她探查得差不多了,所以之后几天,林昱曈都在和魏显练刀。新的学期已经开始,但林昱曈发现学校的知识好像难度也就那样,加上圣诞假过后的平时考试成绩不会影响绩点,她反而学得比原来放松——什么数学作业在学校就能写得大差不差了,占不了多久放学时间。
而且考个物理化学的哪有和焰火对砍吓人。
第三天,夜市刚开,魏显就去找于淇和祝凌:“我们有人盯着不方便走大门,但太久不被人看见,别人一定会怀疑我们有了其他的外出路径。不如我今天去夜市转一圈,顺便拉他们遛遛。”
“我跟你一起吧,”林昱曈提议,“我对据点位置比你熟。”
祝凌想了想,答应了:“也好,你们注意安全,不过先等过了这五分钟再走,否则容易掉进关卡入口。”
两人点点头,站在门口检查穿着和挂在身上的武器是否合适。
“行了时间差不多可以了,再等个三十……”林昱曈“秒”字还没说完,眼前白光一闪,人就开始自由落体。
什么情况?
周围白茫茫一片,她召出晶体试图将自己托住。但还没等她减速,一个黑色的关卡入口突然出现在了她的正下方。
林昱曈被迫一头扎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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