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宜,休得胡闹,还不住手?!”突然间,翠云令直接定在空中,而沐清漪的脑海里,青木老祖的声音宛若炸雷奔现。
“师尊!您还没死啊?
这真是太好了!我还以为,你那边出了天大的变故,翠炎宗一下子就变了天了呢!真是吓死我了!”沐清漪瞬间反应过来,张口就回应道。
她不确定自己脑海里的话能不能够准确传达出去,所以,开口也是有必要的。而她这开口第一句话,就差点没把青木老祖给气死,他可是活的好好的,作为弟子,居然满脑子都在想什么?遇到什么事情,第一时间就会联想到他是不是死了?
“不需要开口,为师听得见!”青木老祖的声音,继续在沐清漪脑海里回荡。
如果任由沐清漪当着外人满口胡说,真的有可能引发宗门内部信任危机的。
“您可不怪弟子疑神疑鬼,异想天开!这万事万物,一切皆有可能!
就比如,我就从未想过,西南药园居然会被封条封住!可是,如此离谱的事情,今天还不是说发生就发生啦?由此可以证明,弟子杞人忧天的事情,在修仙界一定有可能发生过,也有可能在这里发生!
弟子的猜测,并不是全靠想象毫无依据,您看,如果您现在突然死了,那么元婴果位,不就可以顺理成章地落到掌门副掌门他们的头上了么?
副掌门他们可能是忠心耿耿,可是如果我是副掌门之流,我很难不心生邪念!
正所谓,古人有云,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还有一句老话,画人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人心隔肚皮!
我怎么知道,掌门大殿突然把西南药园封闭,不是为了趁机对付您呢?额,准确地说,不是在对付完您之后,清除您的羽翼呢?”沐清漪思绪飞快,朗朗上口,真是个满嘴情深意切,让人不禁动容。
“可是,照你这般说,如果老夫元婴修为都着了道,那你这筑基初期的境界,纵然能出来,又有什么用呢?一巴掌就拍死你了吧?”青木老祖忍不住顺势问道。
“即便我能力微薄,无力回天,可是这也不是我苟且偷生的理由。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既然身为宗门弟子,身为您的亲传弟子,覆巢之下焉有完卵?或许只要我乖乖听话,就能继续活命,可是人活一世,自当有自己的道,又岂能趋利避害罔顾道义?
如果他们愿意成全弟子,弟子出去之后,可以为您老人家收尸,送葬。
如果他们不愿意成全弟子,那弟子唯有飞蛾扑火,奋不顾身,至少也可以为您和翠炎宗的道义,殉葬!”沐清漪说这段话的时候,脑海里的确如此模拟场景。
——万一,我说是万一!
万一真有那么一天,她该如何抉择?真的能够斩钉截铁,视死如归吗?
或许,她是有这份心志的,人也好,修士也罢,都是有自己活着的理念。长生只不过是载体,人活着其实是有自己的意义。
当然,她也不是真的那么勇敢,为了防止她动摇和胆怯,她必须要在热血上涌的第一时间,一鼓作气。
如果犹豫和拖延,就会是“再而衰,三而竭”,到时候,只怕后怕涌上心头,各种犹豫和利害关系会令她患得患失。
一言以蔽之,真的遇到那种情况,就一头冲上去吧,至少也是死的壮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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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婴老祖的修为通天,是可以感受到她的情绪和真正的心理波动的。虽然还不是直接的读心术,却也差不多了。
沐清漪的心意,他能够隔空感受到。所以,他才会问下去。
不过嘛,沐清漪心里的悲壮是真的,后怕也是真的,为宗门而殉道也是真的。但是,那都是真的遇到那一天再说。
元婴老祖沉默中,而沐清漪亦顺着想象力,继续想象真的有那么一天,会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