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那日,吕倩倩与老李一同回到老李的家,刘川正静静地坐在窗前。
“刘川,你听听谁回来了?”老李说着,指指吕倩倩,让她开口说话。
“刘川,妈妈回来了。”吕倩倩心里忐忑不安,自己这个假冒的妈妈,能否通过儿子耳朵的检验,此时此刻,她一点把握也没有。
“妈妈,你回来了!”刘川听到吕倩倩的声音,高兴得跳起来,朝着吕倩倩这边跑过来。
“慢点,小心摔着。”吕倩倩连忙过去,扶着刘川。
“妈妈,你真的回来了吗?我不是听错了吧?真的是妈妈吗?”
“是妈妈,川儿。”
“是吕阿姨找到妈妈的?他告诉你了吗,我找到外公了。”刘川伸出手来,寻找老李。
“吕阿姨都告诉妈妈了,外公就在这里。”
老李走过去,抚摸着刘川的头,“川儿,等一会外公和妈妈就帮你把纱布拆了,可能暂时你会有点难受,你要忍耐,如果实在睁不开眼睛,就先不要着急,慢慢适应了光线就好了。”
“好的外公,我知道了,快帮我拆了吧,我真的迫不及待想看看妈妈和外公。”刘川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吕倩倩和老李的脸庞,“妈妈,你瘦了。”
“是啊,妈妈瘦了,你摸出来了?”吕倩倩心里咯噔一下。
“是啊,妈妈瘦了,皮肤也光滑了。”
“川儿就要看得见了,妈妈当然要打扮得漂亮一点了,等会川儿就会发现,妈妈长得有多漂亮。”老李朝吕倩倩笑笑,接着说道,“就为了这,外公可花了不少钱。”
“外公,我的手术费都给了吗?妈妈还需要出去赚钱还我的手术费吗?”
“不用了,外公都还了,以后妈妈可以天天陪着川儿,当然,妈妈也要出去工作,不工作怎么生活呢?”
“知道了外公,只要妈妈能天天回来就行了。”
吕倩倩悬着的心总算落到了实处,要不是老李及时“圆场”,她真不知道怎么回答刘川。当然,因为她的声音与刘川妈妈极其相似,刘川也没有怀疑到“妈妈”的真假。
纱布一圈一圈地被揭下,刘川人工制作的眼皮显得比常人略为笨重,好似发泡浮肿着一般。他皱着眉头,转头躲避光照,手掌也快速捂上了双眼。
“妈妈,我眼睛疼。”刘川小声地说。
“别怕,川儿,把手放下,慢慢睁开眼。”吕倩倩轻柔地拉开刘川的手,鼓励着对他说,“妈妈已经拉上窗帘,光线很柔和,没有问题的,相信妈妈。”
刘川的眼皮微微抖动着,他手上使上力气,却又不想要挣开了去,只是叫着,“快,快帮我围上纱布,妈妈!”
“川儿,放松眼皮,松弛下来,别害怕……”吕倩倩握住刘川的双手。
“川儿,试着睁开眼睛。妈妈就在你面前,你不是说想快点看到妈妈吗?别担心,我们每天早上起来也是这样,不愿睁开眼,只要睁开了,什么事情也不会发生。”老李也在一旁鼓励着刘川。
刘川好似下了很大的决心,眼皮一张,猛地睁开双眼——
“妈妈……”
刘川的眼睛张得大大的,为此他将脸颊挤出了深深的纹路,他还不熟悉睁眼的动作。
“川儿,你看到妈妈了?”听到刘川的叫声,吕倩倩伸手在刘川眼前摇晃着,试探着。
“妈妈,我看不清楚……”
“别着急,川儿,往前看,
看远一点。”吕倩倩让出刘川的视线,“这里有个茶杯,你看它上面有朵红花,别着急,慢慢看。”
“好的妈妈……妈妈,我看到茶杯了,只是有点模糊。”刘川高兴起来,“妈妈你在哪里?”
吕倩倩走过去,“妈妈在这。”
“妈妈,我看到你了。”刘川脸上有了笑容,“虽然还看不清楚,但可以看见妈妈了。”
“别着急川儿,以后有的是时间看,第一次别太费眼,如果觉得难受,就休息一下。”
吕倩倩给刘川做了检查,他的手术非常成功,视力达到了之前预计的0.1的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