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安脸上云淡风轻的苦笑着,他很想装作若无其事,可脸上肌肉反应速度永远慢半拍,或许此刻他才明白什么叫哀莫大于于心死。
“沈如海留着我就是为了挖内奸对吧?我要是没价值,杀死我他也不会有负罪感对吗?”云安问了句。
Richard点了点头。
“我知道云溪城,我来这儿只是想……”云安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我不想听,我现在的日子很安逸,我只想这样过完余生。”Richard抢着说道。
大厅里只剩了五个人,一位女性文职人员走进了大厅,Richard冲她点点头,云安今天已经丢人丢到家了,索性低头看文件,文职人员把东西递给Richard。
云安看到他手里的文件,突然想起一个细节,文件里有一段说:中国商代青铜器都有个很奇怪的现象,不管是三星堆、城阳地区、盘龙城、大洋洲等地的青铜器里的铅,不是普通的铅,而是全球罕见的高放射性铅,它很可能来自于陨石下落形成的大型铅矿床,或是晚太古宙时期在克拉通边界地壳发生U/Pb高分异时,形成的具有25亿年等时线高放射成因铅岩石形成的矿床,可中国境内没有这样的矿床。
云安假装把这个问题问了一遍,他以为不会有答案,可事实恰好相反。
“这个矿已经找到了,在云溪城西北方向,骑马需要两天,样品几十年前已经取回来分析过了。”Richard流利的答道。
云安客套的问了一下,明天要不要再跟沈如海申请一下调去财务部的事儿,Richard斩钉截铁的告诉他,9号站压根儿没有财务部,连个正经的财务人员的都没有,所谓的财务部,只是负责计数、上报而已。
下属根据实际情况上报所需,这一切汇总到沈如海那里,自然有罗伯特这样的金主打款,这里没有行贿受贿、侵吞款项,贪污了也没用,情报都出不去,钱能出去吗?
云安心中一个疑惑冒了出来,既然9号站提出需要多少钱,金主就会打款,那账目如何审计?他们又是如何交易的?交易的内容是什么呢?万一金主对交易内不感兴趣呢?交易的内容会不会有违法违纪的的东西呢?政府难道不插手吗即便一切顺利,那如何评判交易的盈亏呢?
云安很想把这堆问题提出来,可看见Richard那阴沉的脸,什么话都问不出来了,只得跟着他去宿舍。
云安的宿舍被安排在地下,准确的说是地下城,很多人的宿舍都在地下城,Richard用房卡刷开了房间,Richard正准备离去,云安又问了一句。
“今天的事情就这样结束了吗?晚上就那几个人值班吗?他们忙的过来吗?三组不是还没有消息吗?”云安问道。
“他们只负责行动收尾工作,晚上不需要人值班,三组的消息传回来最快也得几个月,晚安!”Richard说道。
云安把一切都想明白了,他突然想起电视剧《潜伏》,当剧情推进到郭佑良、许昭被反动派暗杀后,吴敬中说:总部关心的不是谁死谁活,总部关心的是局面,现在的保密局不是当年的军统了,失去了对局面的控制力,失去了在委员长面前讲话的权利。
这就是真实的权利格局!罗伯特不在乎云安的生死,沈如海也不在乎罗欢的生死,几股势力的角力,死几个人算什么?连成为要挟对方的筹码都不够格!
9号站要多少钱,罗伯特就得给,再说了,这钱全是罗伯特出的吗?如果罗伯特不给钱,自然有人会给,那你也就出局了,你永远失去了角力的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