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时分,祈美在桂香苑的一间包房独自吃喝。闷酒喝了一壶又一壶。老鸨不失时机送了两个陪酒的姑娘进来,三个人缠绵搂抱打发时光。
艳曲香歌正浓,虚掩着的房门被一把推开,出现的老鸨脸拉得老长。随老鸨进来的还有一个遮头盖脸的黑衣人。老鸨徐娘半老风韵不存,挤着脸上一两不到的下垂肉肉向祈美直打眼色,很看不起黑衣人的样子。黑衣人走到窗前咳嗽一声。
祈美哈哈笑了起来,对老鸨嬉皮笑脸:
“这位大爷是生意上的朋友。”
起来指一指门外,清理出闲人,关门上闸。
黑衣人掀去斗笠,露出高比穆本来面目,略作沉吟,说道:
“我许久未去八珍齐看过了,听说你的生意越来越兴旺发达啊!”
说完直勾勾地盯着祈美看。
这厮又要狮子大开口,真他妈的!祈美讪讪笑道:
“承蒙大人多方关照,现在八珍齐还承受得起我们两家开销。”他也精明,这么一说,便为讨价还价设了一个限度,“不知大人今夜急招,有些什么要紧的事?”
高比穆知道祈美心中所想,成心先激他一激,嘴角微微翘起,慢慢说道:
“你知道我是不核验数目的,不知这几个月来,我的镇店之宝从你那里共领得了多少好处,你还记得吗?”
当面装糊涂啊!祈美心里大骂,脸上仍然堆着笑:
“五个月五千贯钱,大人回去清点便知,呵呵!”
“原来你贿赂我这么多了……你瞧我,这么多钱放在家里,一文都还没有用上便记不清了。”
“……”
祈美气得说不出话来,心想分红成了贿赂,而且还没怎么用,这不成了自己一厢情愿了吗?这又领教一回!活久见了!
“此事一旦被人发觉,要是举报到京城里,不知祈老板会有什么想法?”
高比穆不动声色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祈美镇定自若,给高比穆碗里夹了一片肉,谄笑着说道:
“我的前程是大人给的。说老实话,没有大人,八珍齐的生意哪有现在这般兴旺?现在我这日子过得越来越美,我甘听大人驱策,我只求大人顺风如意,官运亨通。我这肩膀还算有几两力气,要是有什么东西砸下来,我自当一力承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