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兵封锁八珍齐,人们好奇地往酒楼内张望,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祈美愁苦着脸,可怜地巴望着高比穆。彩旗随着冷冽的寒风飘舞,仿佛不知疲倦地招呼客人用餐。高比穆心念一动,让祈美来日继续开门营业,招来衙差,命四处查探乐沉翛的最后消息。
他寻思先去城外把调查的进展上报了再说。此案拖了许久,这回稽核官员过问,尤和颜看似通情达理,自己在他面前,也应该占个先机了。
高比穆走进中军大帐,两位大人已然在等候。来不及行下官之礼,尤和颜快步走到他面前,拱手大笑道:
“哈哈!高大人,我这里要向你道喜了啊!扬美城抛尸一案,整整半年没有头绪,今日高大人灵光一现,茅塞顿开,破案势如破竹进展神速,可喜可贺!”
一把拉住高比穆,当着众差官的面倍加推崇:
“我早就和你们说过吧,高大人乃是治世安邦的良才,不但把整个城郡管理得井井有条,而且对于如何侦缉刑案也很有心得,破获此案只在顷刻之间呀!”
斗透达皮笑肉不笑,眼神里透着一股怪异。
尤和颜言有夸张,高比穆听着不是滋味,手抽回来,欠着身子尴尬地笑。尤和颜眼线真是了得,自己做了什么尽被知晓。他干咳两声,恭恭敬敬口述调查结果。尤和颜眯着小眼,听得十分仔细,不住地点头认可,笑道:
“我现在想起一句话来了,这句话现在可不是第一次对高大人说了啊!不知高大人可曾记得,这些年我曾经两次奉皇上圣谕稽核你的政绩,每次都说过这么一句话——办事情不能着急,要知道天变地变人变,变化的时候一到,很多原本不通的事情,都可以水到渠成——哈哈,”他举起手来,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只要我们这个脑子活络,会转,开明,啊!不管要办的是何等样的事情,早晚都会自然而然地变得一通百通的嘛!嘿嘿!高大人,事出有因,万物雷同,只有这一个理!怎么样?我这话是不是很耐听?是不是越听越有味儿?!”
“天变地变人变……”
高比穆心跳加速,尤和颜今天说的话怎么那么刺耳,似乎总要意图说明些什么。自己和祈美私下交易做得密不透风,除非祈美告发……他流露出疑惑的神情。
尤和颜哈哈笑道:
“高大人不记得了吗?本座提醒提醒。本座第一次稽核你的时候,曾在你家中拜访,那时你夫人对你的清贫有所抱怨,要我在皇上面前代你美言几句好给你增加俸禄,我当时就说了这句话,指的是高大人只要好好当官管事,本部如实呈报考案,皇上自会赏罚分明。”
高比穆听了若有所思。尤和颜轻拍他的肩膀,和颜悦色:
“我们就聊聊闲话而已,高大人不必多虑。斗大人,我们陪高大人到外边吹吹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