缪姝鸿一笑,不置可否道:
“我算什么?上天怎么会因为我而惩罚你!”
“我断送的何止是你一个!身为神佛,我戾气太重,杀心太重。好可恨!好后悔!那时候要是我已经有今日这般的念想就好了。”
又想回到从前,又想从前能像此刻,那只能在梦里实现。做梦不需担当!做梦可以跳过担当的一道坎。大圣隐隐觉得自欺欺人,尽管印象中认为缪姝鸿已经作古。
“上天是怎么样惩罚你的?”缪姝鸿眨着眼睛问。
“有个老道士,叫做燃灯道人的,他拿了辈袋过来,说我的师父金蝉子为我羞愧而死,化作三个铃铛装在里面。找到三个铃铛就可以救回师父。我被诳进辈袋,于是来到了这里,来到了现在。”
“原来是这样。进了辈袋,来到这里,就没有一点法力了。辈袋可真是神奇的东西……那么说你眼睁睁的被人家欺负都不是假装的了?”
“你怎么知道我被人家欺负?”大圣用手擦了擦脸,不解地问道。
“我们是梦中相见啊!你不觉得这是做梦么?梦话,我说的或许就是你心里想的。”
“梦里说梦,我真的是够恍惚了——如果你是观音菩萨变的,该有多好。”
“你想见到菩萨?!你真的以为在梦里什么都可以实现么?”缪姝鸿忍住没有笑出声。
“唉!不做梦还能怎样?进了辈袋,不但我想找朋友找不到,朋友也不来找我了。上次见菩萨就是在一个梦里,她假装好心,给了我三根救命毫毛。为什么说她是假装好心?因为直到现在,那三根救命毫毛根本就没有出现过。梦里有真有假。嘻嘻,我怀疑你也是真的,不知你会不会给我留下些什么真东西。”
既然是梦,大圣就安然了,说话有些嬉戏。
“呵呵!你异想天开,入梦也不好好睡着,还要胡思乱想。想不到你是这样的齐天大圣!我问你,这次成了凡人,日子屈指可算,你打算怎么过每一天?”
“凡人自然要过凡人的日子,省得亏待了自己。我要先讨一门亲事,娶个像你这样如花似玉的美人做妻室,再生三五个男娃女娃。不过……”
“不过怎的?”缪姝鸿羞红了脸。
“我进辈袋,一心只想找回师父他老人家。找不回师父他老人家,我还有何面目活在这个世上。到我走不动哪里也去不了了的时候,我要是还见不到师父,我也不等阎王来收我,我自己就了断了。”大圣瞬间变脸回正色。
“你师父贵为神佛,凡人望之遥不可及。你现在这身光景,孱弱到不行,怎么能够找回师父?”
大圣摇摇头:
“这也说不定。我原以为辈袋中所有的都要落空。谁知道前些天竟然遇到了八戒师弟。我觉得这是上天在告诉我,还会有出头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