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时十五分,麦思乐乘坐的丰田驶入位于上野的三岛财团总部大楼地下停车场。
麦思乐下车。
「我自己一人上去就可以了。你们先行回去吧,今天很感谢你的协助。」他对渡边真葵说。
言语间,麦思乐拒绝与渡边真葵一同与鬼鬼达见面,因为麦思乐了解他和鬼鬼达的对话内容,如无意外必会牵涉那一台仍在捕鲸舰上的神秘『装置』。
而渡边真葵是不被允许知道装置存在。
渡边真葵有些不满地说:「好吧。你知道你下褟酒店的位置了吗?」
「可以,我们明天见。拜托妳继续调查冒认妳盗去我手提电脑那两人的下落。」
「这是我方面的工作,你放心好了。」渡边真葵语气十分顽强。
轿车离开后,有一个日本美女朝着麦思乐方向步来。
「阁下就是加百列保险公司的调查员吗?鬼鬼达先生在六十六层等着阁下。」美女以极婉约的礼貌声音说。
「请跟我来。」
麦思乐随着美女接待员而去。
三岛财团总部大楼对面的街角,驾驶着轻型机车的少女荻野目零,把车泊在道路旁边,她举头望着面前的超高层大楼。只有顶层仍亮着灯火。
在没有灯光的建筑物上,黑暗仿佛永恒地浸入墙基,有某种黑暗阴森地耸峙着。
她掏出套着粉红色毛绒套的手提电话,拨出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
荻野目零说:「喂,这里是早稻田大学附属医院吗?我想查一个病人的资料……」
升降机上升的速度很快,当到达六十六最顶层的时候,麦思乐看看手中的钢带表,时间是深夜十一时二十八分。
美女接待员没有步出升降机。
她温柔地说:「前方第四间房间,鬼鬼达先生在里面等着你。」
升降机合上,剩下麦思乐一人在长廊上。
灯光很弱,没有半点声音,空间寂静得与黑暗相融为一体。
麦思乐步到房门前,有踟蹰不前的感觉,当他欲敲门的时候,隔着门传来鬼鬼达的声音:
「进来。」
打开房门,麦思乐步入一间偌大空阔的办公室内。
办公室以黑色为主调,配以钢铁的家具,陡增一份冰冷的感觉。办公室尽头有一张足有两米宽的现代化金属巨桌,三岛财团的总理事鬼鬼达就坐在那里。
由于光线实在太暗,麦思乐无法清楚看见鬼鬼达的样子。
麦思乐看见鬼鬼达的眼睛,一双渗着妖异神色的双目,有摄人的神采。
步向巨桌,麦思乐向鬼鬼达递上名片。
「我是加百列保险公司美国总公司的代表,我叫麦思乐?筑波。」
鬼鬼达没有用手去接麦思乐的名片,麦思乐一窘,把名片放在光亮合成玻璃的桌面上。
「我是鬼鬼达,三岛财团的总理事。」
他用地道的流利英语说,目光阴沉地在麦思乐身上不住打量。
麦思乐给瞧得浑身不舒服,他坐在鬼鬼达对面。
奇怪的是在这么近的距离下,他仍没法看清楚鬼鬼达的面目。
麦思乐只是感觉到鬼鬼达并不是日本人,也不是西方人。
「这次冒昧的约见,是关于贵公司属下的捕鲸舰发生的事件,相信详情我也毋庸重述一次。」
「捕鲸舰处女神泪号曾经向加百列保险公司投保,那是十六年前的事。」
鬼鬼达深沉地说。
「麦思乐先生,你是前来商讨关于赔偿的细节吗?」
「阁下太心急了。在作出赔偿之前,我们必要弄清楚投保协议的内容,我就是公司委派担任这种令人烦厌工作的人。」
鬼鬼达淡然一笑,离开坐椅,在旁边的一个黑色桃木柜,拿出一瓶红酒和一个水晶酒杯,他把酒杯放在麦思乐面前,亲手为麦思乐斟满半杯,麦思乐一愕。
「这是罗曼尼·康帝,是法国红酒中的皇者。」
鬼鬼达阴森地说。「我在你身上嗅到渴求酒精的气味。」
麦思乐一笑,提起酒杯,放近口边品尝一口。
「圆润、郁馥、这是绝好的货色。」
在美酒的怂恿下,他的心情也放松许多。
鬼鬼达放下酒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