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张燕眼中闪过一道杀机,转头望向左校,却是咬碎了一嘴的钢牙:“左校,你告诉我,刘岩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背叛咱们黑山军,难道你忘记了咱们当初一起立下的誓言吗?”
左校并没有因此而感到惭愧,平淡的望着张燕,轻轻摇了摇头:“我不是告诉你了吗,我想让我的妻子儿女过上好日子,这个就是我当初参加黑山军的目的,但是黑山军给不了我,当初为了过上好日子抛头颅洒热血,但是挣扎了这么多年,除了死了无数的弟兄,你做到一点了吗,我的妻子儿女在并州生活的很好,儿子更是已经入了将造院学习,等学成之后便是吃皇粮的,我的老母亲的病你也知道,在这里一直没有办法根治,但是如今在并州,没花多少钱就已经治得差不多了,张燕,我已经累了,不想再整天厮杀,只想让自己的亲人过几年安生的日子,你给不了我,但是大王能给我,我可以不在乎自己的这条命,但是我不能不在乎一家人的将来——”
其实左校真正顾虑的是,如果不肯投靠刘岩,自己的家人会不会被暗中除去,此时也隐晦的说了一些意思,也不知道张燕能不能听懂,但是左校还想劝解一下张燕:“张燕,听我一句劝,投降吧,弟兄们都累了,没有人愿意过这种朝不保夕的生活,大部分兄弟都想和家人去过安静的生活,你坚持不下去了——”
“哼,”张燕哼了一声,眼中的杀机更胜:“左校不用废话了,若是我还有命活下来,这个仇我一定会加倍还给你的。”
左校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道怒意:“张燕,既然你执迷不悟,那我便跟你说实话吧,知道我为什么投靠大王吗,刚才说的是一方面,但是真心的我想告诉你,是因为你现在已经不配做弟兄们的领,当初大家凑到一起,是为了抵抗官府,为自己争取一个好生活,但是你现在变了,变得很多,现在的你只知道争权夺利,为了这个大帅,你不顾兄弟之情,不顾亲人之义,不顾整个黑山军的未来,现在的你只把黑山军当做一直可以掌握的筹码,眼里哪还有黑山军的这些弟兄——”
看着张燕变幻的脸色,左校啐了一口:“前一阵子,弟兄们有的想要去并州和亲人团聚,一切生活,因为他们有了可以安定生活的地方,你不但不同意他们去过上好日子,反而还派人截杀他们,那都是咱们自己的兄弟,你说你到底做了什么?”
“哼,这些人背叛黑山军,本来就是该死,左校,真想不到,今日我才现,原来你挺会说的。”张燕嘲弄的看着左校,却不知心中的杀念滔天,恨不得将左校撕成碎片。
听到这番话,左校大怒,竟不顾一切飞起一脚,很狠踹在了张燕身上,一口吐沫直接涂在张燕脸上:“背叛,当初弟兄们跟着起事,就是为了能够活下去,能够生活的更好,现在能够过上好日子了,只是离开而已,这也是背叛吗,你堂堂黑山军大帅,却不能为弟兄们争取到好的生活,你还有脸说这些话,我他妈的都替你脸红。”
“军有军纪,国有国法,他们不竟命令,擅自离开,难道我杀他们以正军法有错吗?”张燕不甘心的反问,眼中的恨意更浓。
“军纪——”左校嘲弄的看了张燕一眼:“还他妈的军纪,你真以为黑山军是你的军队吗,我呸,大家伙为了一个目的才到一起的,你竟然那黑山军当成你的军队了,难道我们凑在一起,只是为了达到你的目的的吗,我们拼命在战场上厮杀,你又为我们做了什么?”
一旁白饶一直默默地不做声,眼见左校与张燕吵成一团,此时却忽然插了一句嘴:“大帅,还是投降吧,如今大势已去,不管是咱们当初的希望,还是现在的情形,已经都过去了,以后不会再有黑山军了,还是接受这个事实吧。”
张燕正要说话的脸上忽然一僵,朝白饶看去,却见白饶并没有惭愧之意,反倒是一脸的苦涩:“成则王侯败者寇,你也说了,既然败了就认了,再说识时务者为俊杰,后汉国如今气势滔天,如今的这点人吗,已经不能和任何人争胜,唯一能做到的就是选择一个主子去投靠,我觉得跟着汉王干不错,最少汉王是真心为了百姓,和咱们当初的愿望也是一样的,想想吧,你有多久都没有想起过当初的希望了,现在咱们已经走偏路了,投降吧,汉王不杀咱们,就是在给咱们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