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地山神面面相嘘,转眼间磕头如捣蒜,七嘴八舌喊冤辩解。
看着师兄雷公似的嘴脸龇牙瞪眼,八戒忍不住失笑道:
“罢了,你们说说,居住在此地的两个妖怪去了哪里,我央求师兄饶了你们。”
土地山神异口同声回答:
“上仙明鉴,此处从无妖怪居住!”
大圣火冒三丈,
蹭一下跳起来,扯着土地按得他半跪,环视众人厉喝:
“你们胆子不小,敢打哈哈,小瞧我们西天取经的兄弟不成?”
土地吓得浑身筛糠,扑通一下差不多整个人趴在地上,苦苦哀求:
“大圣明鉴,小神身份低微,岂敢有意瞒骗!实情便是自从掌管这一带山野丘陵以来,就没有见过任何妖孽在此落脚,要是大圣不信小神所说,小神一家性命任由大圣拿去,断无怨言。”
山神还有土地婆,尽皆伏拜:
“我等久居此地,有一说一有二说二,所言俱实,大圣不要伤害了老实人的性命!”
大圣细看众人,皆是虔诚惶恐,言之凿凿不像作假,心头暗想:
“莫非八戒所说有误?这厮西天取经的时候没少忽悠我和师父,倒是常常误事。”
八戒心里却想:
“土地山神吱吱唔唔不讲实话,莫不是要令师兄怪我欺诈于他。”
已然气急,上前将那土地又是一把抓住,骂道:
“我把你这个老不死的土地倌儿,依我看你就是跟那妖怪一伙的。妖怪跑了,你留在此处正要取笑老猪哩!”
大圣将八戒拉到身后,伸手拍一拍土地,笑呵呵安抚道:
“莫要惊慌,老孙恬淡多年,适才只是要和诸位耍耍,解解乏。”
问:
“山前那家神庙,原是何人主持?”
“大圣容禀。那家神庙的位置原是一条山道,本为此地十里八乡交汇之处,往来村民甚多。两年前有三个人来此结拜,结交肖小欺凌百姓,催使鬼怪搭盖了此庙,讹诈村民每月交纳供养,供其寻欢作乐,如有不从,必定逼至倾家荡产,叫人生不如死,众百姓早就苦不堪言。我们几个法力低微,也不敢强行出头。”
大圣似笑非笑:
“三个都是人——如此说来,却无妖怪?”
土地答曰:
“不敢隐瞒大圣,小仙在此多年,实在从未见过妖怪!”其余山神跟着点头称是。
八戒抢步上前,急赤白脸地叫嚷:
“那两个夯货在天上把枪棍飞来舞去,几番险些要了我的性命,怎么不是妖怪?!不是妖怪能不认得我吗?!你们连地面上这点来龙去脉都不知道,简直枉做山神枉做土地。我要到灵霄宝殿玉皇大帝面前揭发你们不问乡情之罪,叫他罢你们的官。你们疏怠公务,到时沦丧落魄,也不枉你们今天帮着妖怪说话。”
众土地山神六神无主,伏倒在地,大呼大圣:
“大圣明鉴!那三个人中确实有两个能施展法术的,他们自称风月大王。但是细细观之,千真万确不是草木孽畜,而是得道的凡俗,如假包换的仙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