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散去,穆白青已将骏马卖掉。
一匹回鹘宝马,八千钱。
穆白青背着一大包钱,从中拿出一贯钱交给那女子:“今日舞剑丢人,带累了娘子,这些钱算作赔礼吧。”
谁知那女子却并未收下,反而说道:“今日结识郎君,便是小女子之幸事,不敢再向郎君要钱。”
穆白青一时错愕:“我剑舞得如此差劲,娘子不怪?”
那女子道:“我观郎君剑舞之中,多悲愤郁结之气,想必是心情不好才要剑舞舒心?”
穆白青点头道:“今日在下即将离开成都,永不再回,故此想以剑舞抒发心中闷气,结果反倒丢人,令娘子见笑。”
女子明目流转,巧笑嫣然:“郎君何必这样在乎他人眼光,人生在世,自己活得如何才最重要,不是吗?”
穆白青似有所悟:“在下受教。娘子豁达乐观,在下远远不如。”
只是他还是有些歉意,于是再次劝女子:“娘子既然在此卖唱,想必遇有难事。这钱你一定要收下,让我可以稍作弥补。”
说完他再次郑重将钱递过去。
女子则再次将钱推回。
而后淡淡说道:“我今天也是心情不甚好,所以来这边卖唱舒缓心情,并没说一定要赚钱啊。”
她目光炯炯,看着穆白青:“所以,这钱我还是不能收。”
穆白青一时语塞。
不过话锋一转,那女子看着穆白青说:“不如这样,郎君告知我你的姓名,便权当赔罪可好?”
“在下名叫穆白青。叫我穆三就好。”
那女子听完之后,施了一礼,转身便走。
穆白青在后面大声问道:“娘子可留芳名?”
那女子渐行渐远,声音却清晰可闻,传至穆白青耳边。
“小女子可并没说过要告知我的姓名。郎君请自去吧,如若有缘,自会再见。”
穆白青此时才惊觉那女子内功深厚,此地人声嘈杂,她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却清晰可闻。
而且她必是一位剑术大家,否则断不会如此洞悉剑舞关窍,故意打乱歌唱的节奏,以音律来引导自己。
不过自己即将退隐江湖,倒也不必过分深究对方到底是谁。
萍水相逢,确实今生都可能见不到第二面。
现在马已经卖掉,穆白青便不做停留,立即起身回城内当铺,准备将剑典当。
毕竟是故人所赠,将来或许还有赎回之机也未可知。
穆白青刚走,卢婉与她的夫君看这边刚才人多热闹,便过来询问发生何事。
路人指着穆白青背影向她二人解释一番。
卢婉看着远处那人的背影,忽生熟悉之感。
俄而又自己否定,那人早已故去,应是自己惦念故人,因此见着相似的,才会觉得熟悉吧?
穆白青回转至合江亭北,见不知何时这里搭起来一座擂台,且聚集了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