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环香一抬下巴,冷哼,“你不恶毒,这世上就没有人恶毒了,大家都知道,这床上的孕妇可是你身上掉下的肉,你的亲生女儿,你好好管过她了吗?如果你会管,她会住在这儿?”
这话戳到周晴母女俩的心肝了,一个哭得更厉害,一个气得胸脯直起伏,呼吸都乱了。
周晴一把抓下头巾,倏地站起来,低咆道——
“你以为我愿意这样吗?这倒霉的事全摊到我头上来了,我一个女人处处受欺负,想去哪都有人拦着,许多双眼睛盯着我,一个个巴不得我死!我顾得了我女儿吗?
她跟着我只有死路一条!你不会不知道有人要害她吧?她差点被毒死你不知道?可她在大爷家有人敢动手吗?”
听起来很有道理,但是……
“周晴,导致这样结果的不是你自己造下的孽吗?如果你一直是个好女人,好妈妈,有人会想你死吗?又有谁会想害你女儿?你这是自作孽不可活吧?”余慧又怼上了。
邵兰兰看周晴黑了脸,忙拉了下母亲的手,“妈,你别说了,走吧,让婶子跟娅姿好好说说话。”
大爷这边的四个女人加上女佣都出去了,剩下的就小爷家的三个女人。
周晴没好气地看了眼司环香,冷冷地问:“你真的要呆在这儿?”
“嗯,你们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话我不能听吗?”司环香白眼翻她。
周晴骂了声:“无耻!”
司环香懒得理她,坐到沙上翘起腿,从包里掏出手机随意地刷着朋友圈……
邵娅姿抹了下泪,抬头说:“婶子,我知道你心里有我,但今天你就让我妈妈跟我单独聊几句吧,她不会打我的,你放心吧。”
司环香皱着眉,担心,“她上一次不是打你骂你了吗?”
“婶子,这次不会的,我相信我妈妈。”
“行行,既然你开口,婶子就依你,不过,我就在门外,你有事喊我一声。”
“好,谢谢婶子。”
司环香出去了,并替她们关上了门……
房间一片静寂,周晴的脸色虽然有所缓和,但不知道话从何说起,她闭着眼睛,那端坐聆听的样子仿佛把一切已置身事外。
“妈。”邵娅姿先开口,伸手过来,“妈!妈……”
她哽咽了,泪水又扑簌簌地流下。
周晴的心收缩着,一记又一记的疼。
上次她是跟女儿翻了脸,然后邵娅姿就赌气离开了她,让司环香重新送自己回到了邵大爷家,从此,她们母女俩再也没有见过面,说过话。
原以为女儿很失望,早狠下心不认她这个妈了,可现在,她声声的呼唤几乎要割断了她的心肠。
她仰起脸,两行泪水从眼角滑落……
“我不是个好妈妈,娅姿,你还是恨妈妈吧。”周晴哽声道。
“不!”邵娅姿抓住她的手,急急地摇,“妈,你向四叔承认错误吧,把知道的,该说的你都老实说了吧,你现在还是爸爸的妻子,你还是他的大嫂,他会原谅你的。”
周晴摇摇头,睁开眼睛,眼底闪过一丝绝望。
“不会的,他不会原谅妈妈的,虽然不是我亲手杀死了你小姨,但也是因为我,你小姨失踪的。”
“妈,你不是说小姨失踪与你无关吗?你只是要求舅舅处理了她的双胞胎女儿而已啊,现在,林依诺和乔薇都活着,又过了这么多年,四叔不会追究的。”
“娅姿,你想得太简单。”周晴转过身,反握住邵娅姿的手,忧伤地打量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