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噜噜!”他站起身,脸上的表情又惊又喜又悲。
“爸爸!”噜噜扑过来,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腿,抬起脸,泪汪汪地望着他,“爸爸,你为什么要这么久才回来?你找到大姨姨了吗?”
董啸宇蹲下来,怜爱地摸着他的脸,“大姨姨她现在还有工作要忙,说过些时候再回来。”
“她是不是还活着?”
“是,她还活着。”
噜噜看了眼床上的奶奶,眼睛又红了,瘪动着小嘴说:“爸爸,奶奶被车撞了,我叫不醒她,爸爸,你好好叫她,告诉她大姨姨快回来了。”
望着懂事聪明的儿子,董啸宇鼻子禁不住酸,他一把把儿子搂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潮湿的眼睛又漫上了一层雾气。
“噜噜,爸爸已经告诉她了。”
……
跟着进来的乔薇和史健见状,俩人不约而同地又退了出去。
“吃点宵夜吧。”史健说。
乔薇摇头,“不饿。”
史健便让保镖把宵夜放到两名警察身边去,警察也没吃,一个继续盯着监护室,一个已斜靠在椅子上,环着双臂闭目养神。
因为坐姿的问题,他腰间锃亮的手铐在衣摆下若隐若现。
过了一会,董啸宇牵着噜噜出来,他扫视了那两名警察一眼,然后靠着史健坐下。
“带噜噜回去睡吧。”他说。
史健关心地问道:“那你呢?”
“我在这儿陪我母亲。”果然。
乔薇便伸过手去,让噜噜跟自己回家,可靠在董啸宇身边的噜噜突然现那两名奇怪的警察叔叔,好奇地问:“妈妈,他们是谁?”
史健急忙替乔薇回答:“是你爸爸的保镖。”
噜噜没吱声,他走过去,盯着那名闭目养神的警察看了看,然后伸手摸了下他腰间的手铐……
警察睁开眼,一闪而过的职业性严肃让噜噜心中一惊,脸上浮起一丝疑惑。
“叔叔。”他轻叫了一声。
警察朝他微微一笑,点了下头。
“你们是我爸爸的保镖吗?”
听到这话,两警察互视一眼,不约而同地露了一丝微笑,都朝他点了下头。
孩子这么小,谁愿意打击到他的幼小心灵?他们宁可说些善意的谎言。
“谢谢你们。”不想,噜噜退后一步,朝他们鞠了个躬。
警察微愣,孩子的反应大大出乎他们的意料。
噜噜走回来,轻轻地拉着董啸宇的手,抬头看看他,眼里的水雾越来越多,但他依旧没有说话,只是把脸窝到他怀里,一双小手抱住了他的腰。
没人看见,他眼里流出来的泪全渗在董啸宇的衬衣里。
“噜噜,天很晚了,快跟妈妈回家。”乔薇去拉他,“今晚爸爸要陪奶奶。”
噜噜摇摇头,“我也陪奶奶。”
这话让乔薇很是无奈,她望向董啸宇,董啸宇回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然后,他抱起噜噜坐到自己的腿上,轻轻地说:“噜噜先回家睡,明天一早来这儿看奶奶和爸爸好不好?”
噜噜还是摇头,低哑地回答:“我想跟爸爸多呆一会。”
“噜噜,你听话。”噜噜抬起头,泪汪汪地望着他,“爸爸,你的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