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乔薇在他眼里看到了晶莹的泪水。
“你确定吗?”他哽声道。
乔薇像受了传染似的,点着头说:“一千一万个确定,莫倾城去一个海岛看莫佳兮,没想到会遇上方正梅和丽芸姐……”
方正梅?董天佑的神情又一变。
站在病床前的董灵姗已激动得不能自抑,她捂着嘴,泪水又簌簌滑落。
得到确定后,她俯下身子对朱清莲说:“妈,你听到了吗?嫂子找到了,找到了!而且,她还给哥哥生了个女儿,你现在不但有孙子,你还有孙女啦!
妈,你快点醒过来,快点好起来,嫂子很快就会带着孩子来看你的,你要挺住啊,妈……”
董啸宇闭了下眼睛,眼角的水意亮晶晶的。
他突然转过身,问董天佑:“有烟吗?”
董天佑急忙掏出烟盒递给他,噜噜一双乌黑的眼睛一直没离开董啸宇的脸,此刻看他打开烟盒,激动的手颤抖得拿起烟又掉了,便帮他捡起来塞到他手里。
“爸爸,大姨姨找到了是吗?”
董啸宇点点头,两眼红,“是,找到了。”
“那你高兴吗?”
“高兴,爸爸高兴。”
董啸宇索性不抽烟了,蹲下来抱住儿子,脸埋在他的小肩膀上久久没有抬起来……
乔薇看得出董啸宇现在情绪很激动,只因为是男人,所以诸多情绪他无法用恸哭排解,可如此憋在心头也不是个事。
她在史健耳边低语了两句,史健点点头,招呼董天佑和董灵姗走了出去,而乔薇便跟噜噜眨了眨眼,又手指了下外头。
噜噜起先懵懂地望着乔薇,等一个个人慢慢走出去后,他看了眼还埋在自己小肩膀上的董啸宇,抬起小手,轻轻地拍了拍董啸宇的背。
“爸爸,你坐一下好不好?”
董啸宇顿了顿,半晌后,他站起来,拉下帽沿半遮了脸,也不直视儿子的眼睛,沙哑道:“爸爸不累。”
“爸爸,我出去给你拿水。”
噜噜轻轻地摸了下他的手,然后拔起小腿就跑出了监护室……
门关了,房间里只剩下“嘀嘀”声,这是监护生命的机器声响。
董啸宇慢慢转过身走到母亲床前,坐到椅子上,重新握起她的手,红红的眼睛望着她的脸说:“妈,你听到了是吗?丽芸她……找到了!
丽芸她还生了个女儿,是我的女儿,你的孙女。”
说到这,他眼里流出了滚烫的泪水,喉音更粗哑了。
“妈,对不起!是我的错才让丽芸婚后三年没有怀孕,以至让你们都误会她不会生育。
妈,我犯了个大错,我不知道丽芸她会不会原谅我!在这儿,我请求你的原谅!
当年爸爸逼我跟她成亲,我就誓不让她生我的孩子,所以我事后都给她吃避孕药。
这么做的原因,一是生爸爸的气,二也是惩罚她一心要嫁给我的任性。
但我没想到,她对我的感情是如此的真挚,她用真爱打动了我的心,特别是……”
董啸宇说不下去了,他趴在床上,抵着他母亲的手臂,泪水横流……
林丽芸那么聪明,她不吃糖丸后就怀了身孕,会不会想到那个“糖丸”是避孕的?突然,他感觉握在掌中的母亲手指动了一下,他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依然痛苦地低着头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