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儿子大哭,乔薇也忍不住掉泪,她蹲下来,抹着他脸上的泪水,“奶奶到天堂里去了,噜噜不哭好吗?你一哭大家都难受了。”
噜噜耸动着小肩膀,抽泣不止,“可我忍……忍不住,我想到自己少……少一个奶奶了,我不想奶奶死的,奶奶她很爱我。”
“还有爷爷在呢,爷爷也非常爱噜噜,你过去搀扶他,让他不难受好吗?”
只有给儿子一点事做,让他觉得自己有责任可担,他才会停止哭泣。
果真,噜噜抹抹脸上的泪水,走到墓碑前拉着董天佑的手不哭了,嘴里还劝慰着他:“爷爷,你别难受,妈妈说奶奶到天堂里去了。”
董天佑抱起他,点了点头,“是,噜噜乖,爷爷抱你去看妹妹好吗?”
“好。”
林丽芸和兰姐也早到了,当骨灰安葬时,林丽芸挽着董啸宇的手臂一直站在墓碑前,她跟董灵姗一样头戴白花,身穿黑色长裙,神色凝重。
兰姐抱着小甜心站得比较远,董天佑抱着噜噜过来,看了看安睡的小甜心,问兰姐:“昨晚小家伙睡得还好吗?”
“还好,就半夜醒来哭了一回。”兰姐回答。
董天佑感激地看了她一眼,“麻烦你以后多加照顾好她们母女俩,工资还是我这边支付,我会给你双倍的。”
“谢董事长,还是按以前的报酬给我吧,公司这两年不景气,我知道你们不容易。”
“不行,带孩子辛苦,就这么定了吧。”
看大家默哀完,董天佑便带着噜噜和兰姐先离开了墓地,然后招呼大家都上车回去,而他自己决定留下来再陪陪妻子。
董灵姗看父亲不走,便说:“爸,我也留下来陪你。”
董天佑摆了下手,“姗姗,你去送送你哥,他要走了,以后你见一回他也不容易。”
“爸,我不想看到哥哥离开的背影。”董灵姗哽咽,“就这样吧,有时间我会去探监。”
看女儿难受得泪水涟涟,董天佑怜爱地摸了下她的头,回头望着墓碑上妻子的遗像,他哽声道:“爸爸跟你一样,也不想看到他……离开的背影。”
停车场。
林丽芸还紧紧地挽着董啸宇的手臂,垂着头一直没说话,秀丽的眉宇间凝结着浓郁的忧伤。
她回来了,丈夫却要走了。
两名警察已打开了车门,目光齐齐地朝他们看过来,不只是他们,所有送葬的朋友都立在董啸宇身后沉默着,神情不无伤感。
“丽芸,我走了。”董啸宇声音喑哑。
低眸,她望着头戴白花的妻子,心里就像刀割似地疼着,手臂一拉,他一把抱住妻子,湿热的唇压在她的顶上,“老婆……”
林丽芸的脸贴在他胸口,泪水悄无声息地流淌着。
“我走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等我回来。”
林丽芸张了下嘴,感觉喉头已被什么东西塞住,她不但说不出话,连呼吸一下都感觉疼。“哇……”就在这时,小甜心又哭了,好像感应到要跟父亲分开似的,闭着眼睛哭得那个响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