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绾心说你每日一饮便醉,你给太子驾车,岂不是这战车也会翻了。
“灌将军,太子年幼,经不起颠簸,将军车技了得,却不能为太子驾车。”
灌夫一听火了,扯着嗓子就喊道:“将军驾的,岂知我就驾不得……”
刘彘听的清楚,心说这灌夫的名声自己倒是听说过。可一个嗜酒如命的家伙,刘彘其实是最看不上的。
但灌夫说的一句话,却让刘彘改变了看法。
“卫将军已是老矣,可陪太子征伐四方乎?”
这灌夫,竟然能想到自己要征伐四方。于是,刘彘便朝他二人喊道:“莫吵了,灌夫,欲为车夫乎?”
灌夫愣了一下,随后就跪倒在地说道:“灌某愿为太子尽忠。”
就这样,灌夫就做了专门给刘彘赶车的车夫。
其实,灌夫敢挡刘彘的车驾,是魏其侯窦婴给他出的主意。不然,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阻挡这辆战车。
说实话,灌夫驾车的技术远不如卫绾,但他胜在比卫绾年岁小,刘彘也不想一直让年已五旬的卫绾给自己赶车。
卫绾有些不乐意,可刘彘告诉他,“公以后有大用,整日赶车算怎么回事”。
灌夫做了车夫后,刘彘与他约定,不许酒后驾车。灌夫答应了,可第一天便违约,喝的满身酒气的在司马门那里骂人。
刘彘也不多说什么,让人把自己抱上战车就走。结果,灌夫因为宿醉脑子不清醒,战车撞在了墙上。
刘彘也不客气,直接以欲谋害太子的罪名,让侍卫把他送到廷尉那里去了。
灌夫酒后骂人的恶习,在长安那是出了名的。廷尉府也有人被他骂过,这次灌夫被送进来,可想而知会被收拾成什么样子。
不过,刘彘已经给他们打过招呼,不许要了他的命,不许伤了他的筋骨。
三日后,等刘彘让人把灌夫接了出来,灌夫被廷尉府的人折磨的基本上已经没了人样了。
看着已经认不出模样来的灌夫,刘彘心说廷尉府的人下手也太狠了,这还是自己给他们打了招呼,若是没打招呼,灌夫这次非死在里面不可。
“灌夫,以后还喝酒不?”
灌夫几乎连摇头的力气也没了,只是有气无力地说道:“属下再也不敢了。”
刘彘又问道:“还骂人不?”
灌夫艰难地说道:“酒,已是不饮了,谈、谈何骂人?”
刘彘点了一下头,道:“车夫灌夫,即日起为吾的赶车舍人。”
赶车舍人?第一次听说。
不过,是舍人就行,管他什么舍人。
要知道只要给太子做了舍人,那就是太子舍人。等太子做了皇帝,这些舍人里面,就不乏有封侯拜相的。
颍川一地,吾灌氏一族皆仰仗于我。只要吾抱了太子的大腿,以后的富贵必不可言说。
灌夫伏地大拜,等再想起来就难了,刘彘只好让人把他送回家好生调养。
事后,卫绾好心提醒刘彘,说是灌夫原为中郎将,这次竟然肯屈尊做太子的车夫,怕是另有所图。
刘彘却大大咧咧的说道:“有所图他才听话啊!至于能不能图到,那就要看他的本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