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着傅瑶眼神,徐励咽了咽口水:“贺大夫诊脉也不需要太久……耽误不了什么。”
虽然唐婉说不必太过在意贺大夫,但徐励始终放心不下来,虽然没办法每次都盯着——但至少有那么一两次能够在一旁看着,多多少少能安心些。
最主要是如果放在午后——那么傅瑶一定会在家中,不会像上个月二十那次那样,他来了,傅瑶却出去了。
傅瑶不置可否。
徐励只是“建议”而已,也不敢过于执着以免漏了行迹——既然唐婉说傅瑶对贺循并无别样的心思,他还是愿意相信的——但若是因为他太过在意贺循而让傅瑶注意到贺循也是得不偿失。
因此他不敢再多提,傅瑶没有答应,他也不好继续坚持——傅瑶似乎已经察觉到怪异了。
担心自己说多错多,徐励闭了嘴,看时候也不早了,连忙起身告辞:“我该回去了。”
傅瑶闻言起身:“我送送你——”
徐励受宠若惊,脚下差点一踉跄,连忙站直了身体不敢看傅瑶,但是也不说拒绝的话。
站在门外等着傅瑶,明明已经十月,却还是感觉面上生热。
远远瞥了凌蓟一眼,看到案上被打开的匣子,低头看着傅瑶的头发,想问又不敢问——怕傅瑶是改了口味如今已经不喜欢那些东西了。
傅瑶看到他的视线,想到凌蓟刚才的所为,跟徐励道歉道:“对不住……阿蓟他误会了……这样吧,我让魏嬷嬷重新去买一份让你带回去给姨母。”
徐励呆住,盯着傅瑶的脸,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不过还是记得拒绝:“不必。”
傅瑶有些理亏和为难:“不行——”
“那些本就是给、给你的,”徐励声音低低的:“自然是随你处置的。”虽然他自己其实还是有些在意的,毕竟傅瑶一口都没动过,让他心中有些不安。
傅瑶眉头皱起看着徐励:“你……”
“那些东西是给我的?”傅瑶愣了愣,她无论如何都想不通:“你为何要送我吃食?”他是那根筋坏掉了?
徐励默然,想起昨夜唐婉说的话——是唐婉说要投其所好的……但是现在看傅瑶似乎并不是很开心,徐励心里没底:“你不是喜欢那些食物吗?”
“你为何都没动它?”她今日一口都没吃过,这让徐励有些不确定,踟蹰了一会终于问出口:“是不喜欢了吗?”
傅瑶神情无奈,狐疑地看着徐励:“你知道贺大夫要我忌口的吧?”
徐励点头。
傅瑶莫名其妙:“你知道你还故意将这些东西带到我跟前?”
徐励看她似乎并不开心,又想到她今日一口都没用那些点心,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人,”傅瑶上上下下打量了徐励一遭,仿佛第一天认识他一般,眉头紧皱:“居然会做这种无聊至极的举动。”
“无聊至极?”徐励口中干涩,万万没想到他听了唐婉的话,思考了一夜,好不容易想到这唯一能够“投其所好”的举动换来的却是傅瑶这样的评价,他想要辩解:“我——”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辩解——他都不明白为什么傅瑶没有高兴反而用异样的眼神看他。
“你明知道我要忌口,却故意将我不能吃的东西带到我跟前,”傅瑶抬眼看他,眼神不闪不避:“不是无聊是什么?”
“我知道你最近要忌口,”徐励不敢看她,声音低低的解释道:“我怕你平日里吃得无味……所以才想着给你带一些你之前喜欢的食物……并不是故意的。”
傅瑶无奈地看着他:“徐励,你眼里我便是那样的人吗?”
“嘴上说着要忌口,私底下却不认真履行,”傅瑶声音无奈,冷笑了声:“在你眼中我就是这般言行不一之人、你觉得我是那般没有毅力没有志气的人吗?”
徐励呆住:“我不是这个意思。”
“徐励,看样子你并不了解我,”傅瑶抬头看向徐励,正色道:“我比你想象的坚定坚决的多。”当她下定决心去做一件事的时候,她是能够坚持下去的,轻易不会反悔不会回头——就像她打定了主意这辈子不会再嫁给徐励一样,她是不可能再走上辈子的老路的。
徐励打量着傅瑶消瘦了一圈的脸——他信她说的这句话,贺循说让她忌口,她似乎真的是是认认真真听了做了——她的确是比他想象的坚定坚决得多。
他想要“投其所好”却似乎适得其反了——傅瑶并没有因此而开心。
而且傅瑶那句话似乎是意有所指——可惜他猜不透,唯一能猜到的是那似乎并不是一个好的隐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