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过来,兜兜转转过了两年,又回到了最初的起点。
群山渺茫,周仓仰望苍穹,回首过往,泪湿眼角。
背后的伤扛过去了,周仓逐渐恢复。当了这么些天的病号,周仓想了很多,主要是反思过去两年的失败,两年一事无成,害人害己。
现实的打击,令周仓对自己的价值观和信念产生了深深的怀疑。归结起来就是,人应该做一个好人还是坏人?是做一个有气节的人还是做一个无原则的人?
回想这两年的所作所为,周仓自认为自己是个好人,总是尽自己所能去帮助每一个人。宁愿自己多受苦受罪,也要让别人少受苦少受罪。除了和严氏的最后阶段放纵了,总的来说,周仓自认为自己是个是人,是个付出多于回报的人,是个愿意相信美好,是个追求高尚的人!
结果却是,好人遭遇失败,几乎身死,坏人志得意满,逍遥法外。
正如魏续,奸佞小人,媚上取宠,坑害周仓,反倒被吕布所重用。想到魏续,周仓就觉得意难平,论武力论才干,他哪一样拿得出手?可偏偏吕布对他信任有加,言听计从。
周仓曾经拜读过厚黑学,也明白曹操的“黑”、刘备的“厚”,也知道为了过程是胜利者书写的,要达到目的就要不择手段。但不够“黑”也不够“厚”的周仓是做不来那样的无耻!周仓还存在着不切实际的幻想:仁者无敌!
然而,现实是:不能在现实世界崭露头角,只会被历史的洪流所湮没,发不出一丝声响。
周仓不是否定仁义,而是痛心疾首地想:既然做不到至仁,又做不到“厚”与“黑”,谈何在这纷繁乱世中崭露头角?
论武力,不如吕布天下无双;论智谋,连小小的魏续都奈何不得。偏偏还有一副悲天悯人、高高在上的姿态。明明渴望功名利禄,却放不下身段,不肯俯身屈就,坐立不安,渴望着功名利禄送上门来,还要拿腔作势谦让一番。那扭捏的丑态,跟屁眼里憋了一泡屎的情态,毫无二致!
这是一个道德沦丧的时代!这是一个功利至上的时代!这是一个胜者为王的时代!这是一个赢者通吃的时代!
百姓,是军阀猪圈里的牲口!好人,是坏人马蹄下的肉泥!仁义,是残暴擦屁股的手纸!
在这个历史由胜利者书写的时代,唯有不择手段战胜一切敌人,变得比他们更有钱、更强大,才能书写历史,才能谈论自己是个好人还是坏人。湮没在历史尘埃里的人,只是牛马,连当人都不配,遑论好人坏人!
周仓想起插翅难逃中张世豪的名言:我现在没有心情听他们什么狗屁爱情故事,我现在就想搞钱!光羡慕人家有什么用?我们要自己行动起来,变得比他们更有钱!
“搞钱!”周仓对着大山怒喊!只要能搞到足够的钱,吕布可以收买,董卓也可以收买,皇帝也能收买!
裴元绍、廖化等人围了上来,裴元绍激动地说:“大哥,你想通了?”
这些天,周仓不仅自闭,还有些神神叨叨,常常对着山、对着树、对着空气自言自语。这可把裴元绍、廖化等人愁坏了:大哥别是中邪了吧?
听到周仓喊叫出来,裴元绍、廖化等人又惊又喜。
周仓长舒一口气,点点头:“想通了。咱们得想想办法,不能老这样下去了。”
只要大哥能振作起来,日子就好过了!以周仓马首是瞻的卧牛山众人,相视而喜。
裴元绍更是拍着胸脯说:“大哥,你想怎么干,俺就怎么干!”
廖化也说:“没错!大哥,你只管说怎么干!”
“砍树皮!把外面硬的壳去掉,只要里面软的树皮!”
裴元绍和廖化两人面面相觑,不知周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去啊!找长了一年多的小树,别找大树,把皮剥下来,越多越好!树皮够捆了,弄到溪水边上去,我在那里等你们!”周仓催促着说。
裴元绍、廖化等人只好挠着脑袋去了,话都说出来了,总不能出尔反尔。
周仓想到了一门生意,造纸!
虽然造纸术已由蔡伦发明了,但是目前还没有大范围的应用,没有普及开来。如果自己能造出纸张来,总能赚到一笔钱。
把其他人都打发去干活了,周仓自己来到溪水边,观察溪水,做着规划。周仓准备做个水池,引溪水进去,浸泡树皮。还要造一台土锅,用来煮树皮。
没过多久,裴元绍手里抓着几张树皮,气哼哼地回来了,埋怨道:“大哥,你是不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叫俺们剥树皮干啥?又不是没吃的了。”
“元绍!你见过纸没有?”
“什么纸?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