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轻咳一声,打断小辈们的打闹,严肃开口:“冥王妃,我是萧寒召,是你母亲的三哥,他们几个,梦梦和小五是大哥家的,俊儿是二哥家的,余展和雨兰是四弟家的。”
“爹,你为啥要漏掉我啊?”萧厉接过话去,学着他刚才的语气道:“我是三哥家的。”
刚说完他就被萧寒召敲了一下额头:“三哥也是你叫的?”
“哎呦,我只是顺着你的话说嘛。”萧厉捂着额头移坐到旁边,很不高兴,觉得自己在表姐面前被扫了面子。
萧俊拍手笑:“活活活该。”
古凝霜扫他们几眼,看得出他们相处很融洽,虽然只是堂亲戚,但感情好像不错——当然也可能只是表面现象。看她不说话也不表态,萧寒召又轻咳一声,道:“你母亲是我们唯一的妹妹,当年父母亲也最疼爱她,嫁给古明辉是她自己的选择,当时父母亲还有我们几个都是不同意的,但是她不知被古明辉灌了什么迷
魂汤,非要跟他走,也因此她虽是年龄最小,成家却最早,下一辈中,你算是大表姐。”“不对不对。”老实不到两分钟的萧厉又插进话来:“我觉得你们几个是故意约好一起成亲的,要不然为什么我们几个都差不多大?那天祖母还说,那几年,家里不停的添丁,忙坏她了,而现在又一个不见,
特别奇怪。”
“你懂什么?他们才不是约好的,比如我爹娘成亲时三叔还不认识三婶呢,我们几个只是巧合,巧合你懂不懂?”萧梦梦立即反驳。
“就就就是。”萧俊说话不利索,偏偏还喜欢凑热闹。
“哪有那么多巧合,不是约好一起成亲就是约好一起生小孩,肯定约好的。”萧厉不服气,继续争。
“你们几个,到那边玩儿去,大人说话哪有小孩子插嘴的份。”萧寒召头疼地挥手撵人。
“表姐哪是大人啊?”萧厉习惯性地反驳一句,但还是乖乖地站起来往外走,尉迟冥适时撤掉结界让他们出去,等他们走了又再重新布符。
周围安静下来,萧寒召却忽然不知该怎么开口,张张嘴又闭上,反复几次,最终才吐出一句:“我们没有不管你娘,是她自己隐瞒我们不让我们知道。”
古凝霜眼底的光闪了闪,淡淡开口:“说具体点儿。”萧寒召沉默半响,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当年,我们就劝过她,说古明辉并非良人,她偏不信,执意要嫁过去,父亲没办法,只好亲自出面去见尉迟绝,请他下旨赐婚,又陪嫁了大量嫁妆,就是怕她嫁过去后吃苦,结果呢?她果然还是吃苦了,而且是大苦,但她脾气倔,性子傲,从来不告诉我们,我们知道时,已是她的死讯传来,我们也听说过预言的事,也知道你的处境肯定不会好,但你怎么说也是古
明辉的孩子,我们不便出手,而且萧家也脱不开身。”
“萧家当年生了什么事?”这次出声提问的,是尉迟冥。
萧寒召又是沉默半响,表情很是感慨:“当年萧家也算是一个大家族,世人只知道我们是商业世家,家财万贯,却很少有人知道,其实我们和吴家一样,都是万宝斋的人。”“吴家负责明面交易,我们负责暗道运输,所以吴家的声威比萧家强盛,加上吴家有人在仙宗里,和东家的关系比我们密切,久而久之,吴家就以上位者自居,对萧家的人呼来喝去,完全当奴才看,萧家当
然不服,于是就有了各种摩擦。”“说起来其实都是些小摩擦,并不影响大局,却想不到吴家人那么卑鄙,在背后跟仙宗造谣说我们萧家有二心,也不知他们怎么挑拨的,让仙宗相信了他们的话,要求我们把五妹,也就是你娘,送到仙宗去
,说好听的是高嫁,实际上就是去做人质,而且是做妾,我们当然不肯,奋力和仙宗解释。”
“而正在这个当口,你娘提出要嫁给古明辉,我们不同意,你娘却非嫁不可,还说我们是怕了仙宗才阻止她的,那时候她为了古明辉,几乎和我们决裂。”
“唉,最后她是风风光光的嫁过去了,萧家却彻底失去了仙宗的信任,他们认为我们是故意违抗,加上吴家的挑拨,这就成了我们有二心的铁证。”萧寒召摇头,表情悲痛:“此后,萧家被逐出万宝斋,被吴家封杀。吴家借着仙宗的势,萧家完全不是对手,一败再败,一退再退,家业散尽,最后只能退到这边境小国,找一处隐秘地点容身,这十多年,我们只能偷偷摸摸地接私活营生,顺利时能赚些钱粮,不顺利时血本无归,像这次,我们接了一个护送物品到青焰国的私活,也不知怎么就走漏了风声,那些蒙面人也不知是不是吴家派来的,要不是恰好遇到你们,只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