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山听出小雷有话要说,点点头,道:“那正好,那次匆忙一别,我也正想和你好好聊聊呢。里面请吧。”
小雷跟着月山走进了里面的一个练功房。这个地方比外面小了些,但是却安静了很多。月晶则抱回了宝儿在外面教弟子练功,她看出小雷是有事情来访,所以把宝儿留在了外面。
“小雷,你今天来这里,是有什么事情吧?”月山笑了笑。
小雷点点头,目光却在四处看这个小练功房。周围放着几个木架,上面挂着刀枪剑戟十八般武器。眼看小雷有些好奇,月山笑道:“这个练功房是我来之后,月晶专门给我准备的。说起来也不怕你笑话。我们的这个武馆,实在有些挂羊头卖狗肉的味道。这里教授学员都没有什么真功夫的,多半不过是一些强身健体的套路罢了。若是让我看来,那些玩意儿语气说是武术,还不如说是舞蹈!”
月山苦笑道:“我来这里两三天,原本还想帮着月晶教徒弟,可是教了两天就不耐烦啦。这里的学员大多没有什么真心练武的心,不过是一些城市里的年轻人贪图新鲜好玩,来随便耍耍顺便锻炼身体的。还有一些年轻女孩子,根本就是跑来运动运动,为了减肥的。唉……”
月山无奈一笑,似乎有些遗憾。
小雷倒是一点不意外。
城市里的人,有几个是有那闲心跑去练武的?练真的功夫出来,夏练三伏冬练三九,没有一定的苦功,别想学到什么真本事。城市里的这些人,大多都是有自己的工作生活学业,来这些健身中心啊,武馆啊什么的,多半只是当成一个业余爱好来的。这也并不奇怪。
小雷正想说出自己的来意,月山却先开口道:“那天我看见你刚刚得到了一把宝刀……”说到“宝刀”这两个字的时候,小雷不禁翻了个白眼。
宝刀?是菜刀吧!
月山看见小雷面色,就知道他的心思,正色道:“那天轻灵子前辈试刀的时候我们也看见了,那把刀确实不凡。”顿了顿,月山继续道:“武道之真谛,重意不重形。虽然你的那把道造型是稍微的……嗯……特殊了一点。”
两人相识一笑。月山道:“那天我说过,我有一套刀法,这套刀法不是我明月家的武学,乃是我幼年的时候,得到一位异人传授的。这套刀法虽然说不上是什么绝世武学,但是也威力强劲,颇为神妙。只是那位传授我刀法的异人说过,我学这套刀法天分不足,未必能有大成。而且我本人喜欢使剑,所以这套刀法一直没有能找到合适的传人……你救了宝儿,又帮了我们明月家,我没有什么好报答的,就只有这套刀法。如果不嫌其的话,我愿意把这套刀法教给你。”
“哦?”小雷立刻就产生了几分兴趣。
月山微微一笑,走到架前提起一把单刀,轻轻抖了抖手腕。
他面色从容,缓缓深吸了口气。忽然之间,月山双目圆睁,身上忽然爆出了一股强烈的杀气,小雷站在远处,都似乎能感觉到月山身上那冲天的战意!如果说原本小雷对于明月家的这些人不大看得起,但是月山忽然之间,就让他心中产生了几分怪异的感觉!
只见月山身子忽然动了起来,单刀在他手里轻轻一抖,舞动成了一团刀光,月山忽然双手握刀然后身子做势忽然一刀对着小雷的方向劈了下来。
小雷站着不动,却能感觉到一丝凌厉的刀气从耳旁呼啸而过,哧哧的劲气四射,就听见哗啦一声,身后的一个坚固的摆放武器的木头架子忽然就四分五裂解体了。月山却只吐了口气,拧身一纵,刀在他手里划出了一个圆弧形状,一匹刀光雪亮,又听见痴痴几声,那周围的几个皮质的沙袋同时破裂,里面的沙砾流淌了出来,沙沙作响。
月山却忽然站定在当场,面色肃穆,身子稳稳当当,单手垂里,横刀在胸口。
小雷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脱口道:“好!”他脸色古怪,又加了一句,道:“月山先生,你……你似乎不仅仅是练武之人……你刚才这几下,似乎是用上了一点法力吧?”
他笑道:“别和我说什么内功之类的,那不过是武侠小说编造出来的而已。你刚才居然能把刀气迸出来,将十步之外的东西凌空劈开……这份本事,已经不仅仅是武术了!”
月山面色不变,缓缓道:“不错!当年传授我刀法的异人就说过,这原本就是仙人的战刀之术。不是凡间的武术,可惜我没有法力根基,连了这么多年,也只有到这个地步而已。当时那位异人随手一刀,就将一块十米高的岩石一刀斩为两半!那分神功,是我一辈子都忘不了的。”
月山随即解释道:“这道刀法,其实没有什么招数可言,如果一定要说,那么就是三字诀!一个斩字,一个劈字,一个挡字!那位异人传授我的时候说过,这种仙人刀法的特殊之处,就在于一个内劲。普通人使刀,砍一下是一下,一刀砍不倒敌人,就砍第二刀……可是须知道,第二刀的力气最多也就是和第一刀差不多,既然第一刀都砍不倒别人,那么第二刀也是白费力气而已。就好像是一个普通人和一个巨人打架。普通人一拳出去,不过几十斤的力气而已。可是几十斤的力气是打不倒巨人的。就算普通人一口气打对方十几拳,可每拳还是几十斤的力气,纵然让他打上一百拳,也没有用处。可是如果……”
小雷眼中目光闪烁,脸上露出一丝激动的表情:“可是如果能有一种办法,让那个普通人把几十拳上百拳的力气凝聚在一拳里打出去……”
月山愣了一下,忽然大笑道:“好!原来这个道理你也是明白的!”
小雷苦笑,吐了口气。
这套刀法的神奇之处,不正好和破山空完全一样么?
可是就算是轻灵子,也不过是创出了破山空而已,只能通过人自己的本身身体来做到这种运劲的办法,无法施展在武器上。
为什么?
毕竟人的身体有自己的筋脉,有运气的法门……可是施展到武器上,刀剑可没有经脉啊,这其中的难度,可不止是差了一个档次了!
月山正色道:“我没有练习过仙法,这套刀法我纵然练上一辈子,也就这样了。可是你是仙门中人,这套刀法在你手里,加上你的那把宝刀,自然可以扬光大……”
顿了顿,月山正色道:“这套刀法原本是没用名字的,不过我自己给它取了个名字,叫做‘百斩归一’,也正好印证了这套刀法的真义!”
当下,月山丝毫不藏私,把这套刀法的要旨全部传授给了小雷,小雷匆忙之中只能一一背下,留着慢慢修练了。
他顺手取出了自己的那把菜刀……
唉,别人都是一把青锋宝剑,武侠小说里的西门吹血,是剑气纵横白衣飘飘。靠,自己就算当不了西门吹雪,好歹也给我一个什么傅红雪之类的吧。
那个菜刀去砍人……你见过这样的仙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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