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的心灵是敏感的,不管大人们有什么成见,对他们来说,父亲就是父亲,他跟自己血脉相连,无法割断。
“我愿意。”他懂事地点了下头。
“那你去吧,坐电梯到十六层,613房间。”顾欣妍亲了亲他的脸,“新年快乐!”
“妈妈,新年快乐!”他回吻了下母亲,然后抱着手中的一架无人机进了电梯。
等到值班的服务员告诉自己,孩子已进入613房间,顾欣妍才拎着包离开了酒店。
坐上车,她看看时间还早,想起郑易桦今年也在N市过春节,遂开车来到了南门。
走进那条弄堂,飘进鼻腔的已不再是腐臭味,而是屋子里散出来的酒肉香。
到了郑易桦租住的小院子前,她又看到了上次那个长女孩,她正拉着郑易桦从屋里出来,试图把他拖上街。
“走吧,走吧!”她嘴里催促着。
“不行,我不能把我妈妈一个人扔在家里。”郑易桦掰开她的手指。
女孩不高兴地噘起了嘴,“郑易桦,你是木头脑袋吗?你要我表白多少次才明白,我喜欢你,我需要你的陪伴!今天是除夕夜,情侣们都团聚在一起,相约去酒吧,去KTV唱歌,去跳舞,为什么你就宅在家里陪护你那个老妈?”
郑易桦听完似乎也不大高兴,语气淡漠,“曹姗姗,对我来说,今天是个重要的日子,我要与我妈妈一起守岁,而不是撇下她跟我的同学们去嗨歌,她是我老妈,就因为她老了,她留在这个世界的时间已不多,我才想着好好陪伴她!”
“你?”叫曹姗姗的女孩气得一甩手,跺了下脚,“你简直是不可理喻!现在的年青人有几个是呆在家里陪伴老人的?不都在外面疯吗?”
“他们是他们,我是我。”郑易桦说完就朝屋里走。
曹姗姗又一步跨上前,“郑易桦,那你对我到底是什么态度?是接受了还是拒绝?”
“拒绝。”他竟然毫不犹豫。
“你……你为什么要拒绝我?你不知道我父亲是TK集团海洋分公司的总经理吗?我们家有钱,我爸有权,你将来想进TK集团就是他一句话的事!”
郑易桦背部挺直,淡淡地回答:“我没想这么多,这些事目前我也不会考虑,你走吧,祝你新年快乐!”
他说完,到门口拎起一只袋子塞到曹姗姗手里,“这衣服我不能要。”
“郑易桦!你真是一个脑子不开窍的呆瓜!”转身走了几步,她又不死心地回过头,“我不会放弃你的!”
曹姗姗气呼呼地离开了,顾欣妍拉高了脖子上的围巾,跟在她后面走出了巷子,没一会,她看到曹姗姗坐上一辆红色的帕萨特离开了……
回到家,顾欣妍见父母坐在沙上下棋,她好笑着问:“爸,妈,你俩守岁那?是想下到天亮吗?”
陈怡兰捏着白棋子笑着说:“欣妍,你爸今晚酒喝多了,来了三盘,三盘都输我,而且一定要赢我两盘他才能让我回房睡。”
“是吗?”顾欣妍坐到母亲身边,仔细地看了下盘局,再抬眸看父亲,“爸,你真的是喝多了?”
顾锦成剑眉一拢,睇女儿一眼,那眼神严肃又不失狡猾,捏着黑棋下去,淡淡道:“不喝多,我会输给你妈妈?”
顾欣妍抿唇笑,拍了下母亲的肩膀,“哦,妈妈,那你陪爸爸下到天亮吧,估计他今晚会一直输给你。”
“你怎么知道?”陈怡兰面色微红,眨了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