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缘人请在这边稍事休息,待圣女准备好后,自会有人为您带路。”
随着圣女一行回到白城,僧侣将我们带到一个大殿里,示意我们稍等。这个大殿陈列着巨大的姿态各异的摩迦,祂们穿着绫罗绸缎,佩戴的各色珠宝,拿着不同的法器,连神态也各不相同,却无一例外带着怜悯慈爱的眼神俯看着大殿内的一切。
这让我感到一丝的不舒服,毕竟,作为各方面都得天独厚的种族,龙族内的教育向来尊崇“兼容并蓄,强者为尊;潇洒自在,自行负责”的理念。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把自己的龙崽子扔出来历练,成年礼后就要自立门户,所以龙族内虽然有“家族”这一观念,但总体来说,除了已经结成伴侣的龙,几乎大部分龙都是独居,而且每条龙的领地几乎不相交,又大都远离人类,也就造成了“龙是稀有物种”这一概念。
“这个大殿还真是压抑呢。”坐在一旁的麦子突然出声。
他这话一出,倒是让我有点吃惊。毕竟,人类自古就有信仰宗教的传统,从人类的信仰中诞生出来的“神族”的力量会因为信徒的增减而有所变化,但依然拥有远超大部分魔法生物的力量。
“何处此言?”就当是在等待时的小插曲,我接了麦子的话头。
“总感觉,这些雕像的眼神,说是怜悯,不如说是傲慢和施舍。”
“不过是雕塑而已,还能看出这些门道?”话题开始有趣了起来,“在我看来,他们不过是因为被塑造的过于高大而需要俯视我们而已。”
“虬螭先生应该听说过【相由心生】吧?”
“略有耳闻。”
“雕塑也一样。”
“雕塑本无生命,何来面相一说?”
“不是雕塑本身,而是塑造他们的人。”
“塑造之人?”我挑眉,兴趣完全被勾了起来,“这又是怎样的一个说法?”
——“有缘人,圣女已在茶室,请随我来。”
小沙弥的突然出现让我们的谈话暂时中止。我意犹未尽地摸了摸下巴,站起来道:“看来我们只能择日再聊了。”
“看来是了。”麦子也是颇有兴趣地对我摆了摆手,“等你哟~”
被他突如其来的俏皮话噎到,我转身,边跟着小沙弥走出大殿,边背对着他摆摆手,示意我去去就来。
在去茶室的路上,彩色的旗帜、丝绸和风铃,在风中组成悠扬神秘的乐曲,两旁的走道点缀着各色玛瑙,照明用的宫灯的琉璃灯罩上甚至装饰着硕大的东珠,在金色的阳光下撒发着细腻的微光。
和一路上的泥瓦房相比,这白城可以说是奢华至极,无时无刻不在彰显着居于此处之人的身份之显贵。
走到一扇朱红色的大门前,小沙弥顿了顿脚步,随后往侧边一挪,和守门的僧侣站到了一处:“此处便是茶室,请有缘人自便。”
排场不小,也不知道她会被这些人宠成啥样。
理了理衣领,我径直推门走了进去,在我进去以后,身后的大门马上被僧侣们关上,看得出来“圣女”这一地位真的非同小可。
我掀起重重纱幔,直接找到蒲团席地盘腿而坐,随手就拿起面前倒好的茶水一口喝完。
“你倒是不客气。”坐在我面前的圣女看到我如此随意,倒也不恼,挥挥手,用魔力给我把茶水续上。
“和你客气,就是我和自己过不去。”我撑起右脚,右手随意搭在膝上,“而且你离家出走这么多年,不也是这个脾气。排场还越来越大。”
“你以为老娘想的吗!”我这位脾气火爆的妹妹差点拍桌而起,但就在茶桌即将面临被毁命运的时候堪堪停住,收回了手,调整好了坐姿:“这是事出有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