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没有。”周宴见皇上紧盯着他肩膀上的粉末,只道,“这乃是我方才与那刺客缠斗,刺客扬起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但却十分的迷人眼睛。”
“进忠。”皇上扬了扬下巴,进忠立刻拿出一个小刷子,在周宴的肩膀上清扫了些。
周宴又从掌心掏出一枚暗镖:“这是方才的黑衣人所射出来的。”
那暗镖上并没有表明身份,皇上只是拿在手中看了几眼,便将这枚暗镖递给顾长义:“长义,你能看出些什么来?从前你在大理寺中,断案如神。”
顾长义果真接过,仔细打量了番暗镖,对皇上道:“此暗镖用的乃是精铁,听方才殿下所说,那刺客的暗镖不止一枚,应当是有大批锻造过的,一般府兵死士用的都是粗铁,这样大规模的使用精铁锻造的武器,常人经不起这样巨大的消耗,要么是外敌已经潜入了京城之中,要么是有人私下养兵。”
顾长义一眼激起千层浪,无数官员面面相觑,瞧着皇上的面色瞬间转阴,齐刷刷的跪在地上:“陛下,臣的心可昭日月,绝对不会行此大逆不道之事。”
皇上缓缓看向李恪,苏小小眉心跳得厉害,连忙拉着李恪一起跪下来:“父皇,我们夫妻二人只希望能够每日过着守着母后父皇的安生日子,定然不是那肆意生事之人。”
朝中,唯有周宴和李恪针锋相对是摆在明面上的。
皇上审视的目光落在李恪的脸上,李恪眨了眨眼,一副坦坦荡荡的模样:“父皇,儿臣没有做过的事情,那就是没有做过,儿臣若是做了的事情,定然会承认,还请父皇信任儿臣,尽管儿臣与御王有些矛盾,可儿臣也绝对不会用如此下作愚昧的手段。”
“是啊,父皇,殿下的为人我是清楚的,殿下与御王虽然曾经有过不愉快,但是殿下绝对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生事,更不可能私铸兵器。”
苏小小亦是跪在地上,连声磕了几个响头。
皇上忖眉,那荣皇贵妃上前一步,在皇上的耳边道:“陛下,太子既然已经是储君,没有必要再私下养兵,更没有必要在皇家园林内刺杀第五姑娘,知道第五姑娘存在的除了园林中人,还有第五姑娘的几个弟弟……”
皇上回头看了眼荣皇贵妃,想起来昨日与林嬷嬷所说的那些话,他眼神中带着几分陌生,只看向顾长义,拍了拍顾长义的肩膀,来到院中的正位处,商讨着什么。
皇上抿了一口热茶:“长义,这件事你是怎么看待的?”
“陛下清楚长义不是一个会绕圈子的人,长义也就直说了。”顾长义抱胸道,“陛下,臣认为,这件事荣贵妃说的虽然有些道理,但是清楚林夫人的也不在少数,御王曾近有林夫人的协助,破了多少的难事?”
“此事并不排除一些人想要试探第五姑娘究竟是不是林夫人,那暗镖所用的精铁我还并不清楚种类,我认识一个小兄弟,他识得大多数兵器,陛下若是需要溯源,可以将那位小兄弟喊过来。”
顾长义拱手,皇上点了点头,只捏了捏眉心道:“既然如此,这件事便交由你去做吧,切记莫要惊动了旁人。”
“是。”顾长义刚要走,又折身回来了,“陛下,那位小兄弟,你应当是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