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厦门思明戏院。
戏院内,“呛……呛……呛……呛……”锣鼓声响起来。
在锣鼓声中,戏台上走出一个青衣演员。她那窈窕的身姿、娇美的面容,一出场便赢得了满堂叫好,掌声不断。
那青步踏着碎步走了个圆场,尽展身姿。
台下数百个看客围桌而坐,一边看戏,一边喝茶、嗑瓜子、吃水果。院内能坐的都坐满了,没有座位只有站在四周的边上凑合着观看。
茶房和卖香烟在人群中穿来复去的,忙得不可开交。
从戏台上看去,对面的楼上设有包厢,包厢内的四角放着四盆吊兰,红木的桌子靠着护栏边放着,桌上还有摆放着各式水果和点心。
泽重信和内田坐在雕工精细的虎椅上,一边吃着点心,一边看着台上。他们面带微笑,看起来心情不错。
他们的旁边站着四个保镖,他们个个虎背熊腰,胸大肌鼓得高高的。他们腰带上都插着盒子炮。
在包厢门口还有两个日本兵,他们手持上了刺刀的长枪,警惕地看着四周。
此时舞台上,戏院老板更是忙得不可开交,一边催促着后台的戏子赶紧化妆上台,一边要去招呼着一些有钱有势的老顾客。他还不时地朝着楼上的包厢瞥上一眼。
《玉堂春》终于开戏了。
一个漂亮的青衣走上台来,张口唱起来:
喂呀……(西皮流水板)
苏三离了洪洞县,将身来在大街前。未曾开言我心好惨,过往的君子听我言:哪一位去往南京转,与我那三郎把信传。就说苏三把命断,来生变犬马我就当报还……
台下立即引得一片“叫好声”和掌声。
包厢内,泽重信和内田正饶有兴趣地看着戏,这时铃木少佐匆匆走进来说:报告,社长阁下,有紧急情况。
他欲往下讲,泽重信举手制止了他不动声色地说:“回去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