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雾气好大,我将88狙击步枪在窗台上架好,同样摆了几盆花做遮拦。从瞄准镜中看出去,两个街区之外的804大楼一下子拉近到眼前,透过淡白色的雾气,我看到一个楼层的一扇玻璃窗的里面有两个盖子在交谈。
我将视线向下,透过两座大楼的空隙,正好可以看到804的大门,那里听着好多辆车子,多是“沪O”牌照。
看了很久,我满意地放下枪,靠着窗台坐在地板上,我对黑豹说:“你看看,我选的这个伏击地点咋样?”
黑豹过去将枪架在肩上,眼睛靠近瞄准镜看着,说:“这个角度、位置一级棒,真想打上几枪!”
我掏出烟来点上,笑着说:“别,这里一开枪,对面就得死人,在那个大楼里面,有全国顶级的弹道专家,不用一个小时,就能根据射角找到我们这个房间,所以,绝不可以轻举妄动,我想好了,今天来就是看看位置,位置可以,下一步我再去码我要报复的人,804特审过我的几个该死的家伙,等着他们出现,摸下他们的进出规律,好了,走,我们现在就去踩点!”
804的斜对面有个小酒馆,我和黑豹将车停在旁边的一个居民区里面,走出来坐到小酒馆的窗前,便于观察马路对面的情况。
胖乎乎的老板娘过来说:“两位吃点什么?”
我看了看菜单说:“一个竹笋烧肉,一碟五香豆,一碟干香鲫鱼,一份三黄鸡,再来两瓶三得利啤酒就好。”
我和黑豹坐在窗前悠闲地吃喝着,黑豹坚持只喝茶水,说还要*,最近上海的交通管理严格,一旦现酒后驾车要重罚的,可能还要行政拘留。
黑豹越来越成熟了,我很喜欢这个话不多的沉稳的家伙,身上功夫又好,又在武警干过,熟悉盖子的那一套,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但是这种人我却不敢放他独当一面,这样的人独当一面很容易滋生他的独立性,慢慢就养虎为患了,所以这个黑豹,只适合做我的保镖和跟班,也不委屈他,他的待遇到现在,在四海帮也是最好的。
整整一个中午,我喝了两瓶啤酒,也没有看到曾经的特审杀手们,我有些泄气。黑豹劝我说:“其实,四哥,有些话我一直想说,却又不敢讲。”
我点了烟,看着他的眼睛说:“黑豹,跟四哥单独在一起的时候,你讲什么都可以,你当我是兄弟,就有什么讲什么,讲的不对,我会指出来,不会责怪你,明白吗?”
黑豹点点头道:“四哥,我觉得,有些事情过去了,就不必太过放在心上吧,人应该活得轻松一些,刻意的去追求什么,往往就会很失望,已经好几年过去了,公安内部也要人事变迁的,说不定你要找的人,早就已经离开了刑队,上海这么大,公安也是省厅级的,要找几个你连名字都叫不准的警察,有些难度,还有一句话,就是,我一直相信,苍天有眼,丧尽良心的盖子们,自有老天惩罚他们、报应他们,你这样苦苦追寻,最后也许会让你心中的怒火烧到自己,四哥,我第一次跟你讲这么多话,呵呵,我说得不对,就当我什么都没讲过好了。”
我凝望着804的大门,听着黑豹的话,我的心中已经怒火熊熊了!但是他讲得有道理。我说:“黑豹,你说得对,走,我们还有好些事情要办,不跟他们玩了。”
黑豹就喊老板娘结了帐,我们一身轻松地走出了小酒馆。外面又开始下起小雨,这个城市的冬天一般都不会下雪,大多都是阴沉沉的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