牤子受邀到种畜场场长王宝库家吃了一顿饭,遇到奇葩才女尤兰婷。婷婷看似文艺范十足,却丝毫没有少女的矜持,相反,不避牤子的感受,当面冷嘲热讽,嫌弃牤子土气,摆明了没有看上眼。
明明是好兄弟设下的相思局,不料却成了弄嘲宴,最终也只能不了了之,草草收场,岂不知这是牤子最想要的结果。
吃完晚饭,牤子向王宝库一家人再次表达谢意,王宝库有心让牤子与婷婷单独聊一聊,婷婷却现出一副不屑一顾的神态。
牤子起身告辞,尤兰婧向婷婷递眼神:“婷婷,出去送一送你哥。”
婷婷看似扭捏,却没有拒绝,送牤子到大门口。
牤子告辞道:“今天有幸认识才女,人都说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这只癞蛤蟆能吃到才女亲手包的饺子,今生已经无憾了,谢谢才女,请留步。”
“你还算有点自知之明,”婷婷问道,“你觉得我为你改的笔名怎么样?”
牤子笑道:“我这么土气只配叫外号,不配有笔名。”
婷婷道:“那你知道我的笔名叫什么吗?”
“请才女赐教。”
“我有两个笔名,都是有出处和讲究的,其一笔名曰幽兰,唐代诗人韩愈有一首诗《幽兰操》, 兰之猗猗, 扬扬其香,不采而佩, 于兰何伤;其二笔名曰尤雅,在司马迁的《史记》中出现过,跟你说这些你也听不懂,钟子期能听懂伯牙弹奏的《高山流水》,而你叫牤子,呵呵~你懂我的意思吗?”
牤子道:“对牛弹琴是吧?”
“你还挺聪明,”婷婷道,“你要是再想见我,不妨作一首诗拿来我看。”
“我哪会作诗,小时候会作妖,现在只会做梦。” 牤子笑道,“才女,请回吧,免得跟我金口玉言,浪费你的才气。”
婷婷道:“你还挺幽默的,以后请多读书,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
“谢谢才女教诲,村夫谨记于心,”牤子道:“不过,我现在亟需的是千钟粟和稻梁谋。”
婷婷很是诧异:“你知道这句话的出处?真看不出来。”
牤子笑了笑,向婷婷摆手,赶紧逃离,婷婷还有些意犹未尽。
离开王宝库家,牤子没有直接回宿舍,又回驻地查看一圈。
今天,种畜场的人将驻地帐篷修缮一番,帐篷里不再透风,暖和了许多。晚间没事,队员们屋里屋外嘻嘻哈哈开着玩笑。
牤子一到,大伙提醒牤子明天是清明节,让他去打猎,最好弄点猎物回来,大伙改善一下伙食,牤子爽快地答应了。
四姑娘和幺丽的屋里还亮着灯,牤子没打算进去打扰,刚要离开,四姑娘开门出来向他摆手。
“牤子哥,你来。”
“这么晚了还不睡觉,又有啥事?”
“等你呀,幺丽有事要跟你说。”
牤子听说幺丽有事,不得不走进屋去。
还别说,有女人和没女人就是不一样,仅仅一天多的时间,两间茅草房被两位姑娘里外屋收拾得干干净净。
唯独不干净的是炕上,两个姑娘磕了一堆葵花籽皮。
“对不起,牤子哥,毛嗑太香了,本打算给你留点儿的,我和幺丽没忍住都磕光了。”
四姑娘大咧咧无所顾忌,幺丽却拘谨地站在一旁,不敢正眼看牤子。
牤子问道:“幺丽,你有啥事要跟我说。”
“我哥不知道我在这儿,还有王伯伯和山东哥。”
牤子明白了幺丽的意思,说道:“我明天就去小煤窑告诉他们一声,你要不要跟我回去一趟?”
幺丽害羞,马上低下了头,闷声不语。
四姑娘坏笑道:“你不是喜欢牤子哥吗?机会来了,牤子哥骑马驮着你,在马上抱着你,那感觉老刺激了,嘿~嘿~。”
牤子怼道:“也就你没羞没臊,这么说她想去也不好意思了。”
四姑娘问道:“幺丽,你真不好意思去呀?”
幺丽羞红着脸没有回答,牤子道:“不要勉强,有啥话我给你捎到。”
幺丽道:“也没啥话,告诉我哥我在这儿挺好的就行。”
牤子笑道:“我还得告诉山东哥赶紧找个住处,争取早点儿把你娶进门。”
“我不要,我还想跟四姐回幸福屯呢,除非你们不要我。”
“放心,幸福屯就是你的娘家,我们都是你的娘家人,山东哥啥时候准备停当,我们才会让他娶你,委屈你肯定不行。”
幺丽使劲点头,露出了感激的笑容。
牤子没有多停留,四姑娘送牤子到大门外,恋恋不舍幽怨道,“王场长真多事,大伙都在这儿住,干嘛让你住宿舍?来回折腾。”
牤子没言语,离开驻地,回宿舍睡觉去了。
第二日清明节,牤子为队员们分配好任务,大伙继续劳作,他应大伙请求,挎着猎枪前往东辽河岸边的柳毛甸子打猎。
四姑娘和幺丽也与牤子结伴来到了东辽河岸边,带上打渔工具,寻找池塘破冰抓蛤蟆和小鱼。
这个季节猎物难打,牤子运气还算不错,一个时辰不到,打到了四只松鸭和一只野鸡。
四姑娘和幺丽收获寥寥,没有抓到几只蛤蟆,牤子却发现一个大池塘,回来带领她俩一起去。
到了地方,牤子换上水衩,池塘里冰层薄,水比较深,三人合作,不顾冰冻水寒,破冰抓鱼。
这个池塘是个鱼窝子,鲫鱼和鲶鱼不少,没用多长时间,就网出二十多条鲫鱼和十多条鲶鱼来,小鱼不计其数,很快装满了一桶。
手脚快冻僵了,四姑娘和幺丽回去还要为大伙准备丰盛午餐,见好就收,打道回府。
且说,垦荒队员一上午便把南面坡的树棵子和蒿草弄完了,正赶回驻地,忽然发现北面向阳坡冒起了浓烟,还有火光。
不好,着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