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搭档,你醒了呀!”不过梦中女孩的现实原型确实正在摇自己,但同时她又把热量的散发控制住了,周围一扫之前的闷热,甚至还有些舒爽清凉,“你怎么也睡了呀?过来看看怎么没信号了?”
“(啊?!)”尹浩从桌上爬起来的时候,只觉得胳膊和脖子还带着一股轻微的酸痛,嘴边和手背上全是稠稠的哈喇子,而相比于此他的腿部却恢复了不少力量,要不是脑袋里的一阵眩晕,他都差点不声不响地站起来了,也不知道是吓出肾上腺素了,还是真的好起来了:“(不是吧?顾妹子这药真就那么神啊?那这还下啥棋,卖药的前途不是一片光明?)”
然而现在不是感慨这些的时候,当现实中的人脸与梦中的形象逐渐重合之后,尹浩立刻就感觉到一股难当的羞愧,他还是第一次在明确没有栩棋的介入下,对着自己的搭档做出这样恬不知耻的“春梦”:“(完了完了,说好的克制呢?英明毁于一旦啊!我此时甚至非常想希望自己仍然在栩棋编织的梦境中,林带主席其实一直还守在我们身边而没有去开大会,使得今天的一切也都是虚假的……)”
两者都是令人头皮发麻的情况下,尹浩却挠着头宁愿选择被欺骗:“(虽然那样会使一切都陷入不可知论,将来不管怎么分析都是徒劳和绝望,但至少能说明我不会真的主动去想内些东西……哦,真的不想那样,那样太不尊重人家了,所以我这到底是怎么了?是真的非常迫切地想要占有琰玥,还是希望通过被一个美艳的姑娘爱着以证明自己还有价值和尊严?这对她可不公平啊……就算造得出来这样的梦境,那也全靠是栩棋施舍的,我又算得到了哪门子的尊严啊?)”
“哎哎搭档,你别卷头发呀,会秃的……难道,又头疼了吗?”见尹浩在原地一脸扭曲地抓头发而没有过去,琰玥又担心地迎了上来,但此刻男主只想对她大喊:“(啊,你不要过来啊——)”好像只要靠近,对方亦能触及他略显肮脏的阴暗想法一般:
“(之后栩棋找到机会了不会把这糗事‘告诉’她吧?那我岂不是又多了一个把柄啊——算了,还是我过去吧……)”但实际上尹浩还是要强撑着故作冷静,拍拍脸,摆摆手,除了实在没法轻松地给出一个真诚的笑容,仿佛都无事发生,但却更加凸显其意难平:“没……(不过刚才那个梦……没有什么清晰的对话和感知,所有的细节也都是模糊的,原来真正的梦应该是这样子的吗?貌似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了,所以我到底被栩棋‘侵犯’了多久啊?并且那刚才真的是我自己……呃啊!)”
原来,再也没有人可以甩锅的感受是这样的别扭。不过比起在无尽的感官幻境深渊中“永世不得超生”,他的理智在冷静下来之后还是更愿意接受自己虚伪和欲望,毕竟纵使他再想责问自己为什么会做出那种梦来,也无法不承认当时心里却是各种从未体验过的爽感互相交织……
“你真没事吗?不会是顾妹子药物的副作用吧?”原来琰玥是知晓顾颖颢给的药是有副作用的嘛?那她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告知杜尹浩?刚才的燥热也是她先前知道的但却故意不说吗?难道也是白发妹子特意交代的?如果这药真的这么厉害能让他一天恢复,那种远低于栩棋可以施加的痛苦好像也完全可以接受,就怕跟感到时间延缓的效应一样,也是需要特定的目标才可成立,那之后还有什么苦可就说不清楚了……
“没事……我看看……”这一觉醒来连说话都有些力气了,尹浩像之前那样操纵自己所坐的电动轮椅回来原来的位置上,看着电脑屏幕上的黑屏和“无信号”的字样,他第一时间冒出来的念头的竟然是:“(哦对呀!我好像还可以怪这个药啊!既然人在生病时会容易做噩梦,那恢复时是不是就会做另一种梦……)”
“雨霏她怎么没信号了呀?是不是被发现了呀?”而这时,红发妹子才点醒了他。
“(哦对呀!现在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丫头她失联了,都怪我也去睡觉了没有看到咋回事,但应该不是被栩棋发现导致的,或者说栩棋早就发现了,似乎也没有独立给她传递什么信息,应该是默许了这一情况……)”尹浩随即四下找笔,急于写出想法。
“我刚在睡觉……哦,有没有听到我打呼噜呀?”原来她最关心的难道是这个吗?怕有损自己在心仪之人面前的形象?那不是更应该避而不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