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颇有些一些艺术家风范的青年走了过来,主动伸出手跟我握手。
“这就是咱们专业最棒的准设计师,获得过市级秋冬服装设计银奖,上次你们那批需要改动设计的服装就是他组织安排的。”齐教授颇为得意的介绍道。
“他是你儿子?”我冷不丁来了一句。
“啊?周总你说什么……”齐教授以为听错了,老脸一片尴尬,教室内噪音太大,我提高了嗓门说:“他应该姓齐,叫做齐东安吧?”
这下齐教授听清楚了,脸色一阵阴晴不定,还是王青打了个圆场说:“多亏有令郎帮助才让上次的那批货热卖,周老板的意思是十分感激。”
“哦哦,原来是这样。”齐教授讪笑道。
我却差点笑出了声儿,难怪这位齐教授这么的热心肠,敢情不光是想赚外快,还顺便想把他儿子‘推销’给我,我怎么看出来的?这特么的只要仔细看着父子两人的脸,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要是看不出来我才傻逼了。
不过人家齐教授都给我们开绿灯了,到是让我免去了不少要托人找关系的麻烦,冲齐东安说:“你可以交我航哥,我们现在缺一位服装总设计师,以及五名服装设计成员,对此你敢兴趣吗?”
齐东安有些拿不定主意看了一眼他老子,齐教授却是瞪了他一眼,有些刻意避嫌的意思,齐东安说:“待遇呢?”
“这个不是问题,只要拿出的作品让我满意,底薪四千吧,一个月考察期,转正后所带领的团队总业绩中的百分之十。”我笑着说道,见他还有些犹豫,继续抛出糖衣炮弹:“总之,在我这里你可以拿到在其他设计公司数倍的薪资。”
齐东安还在犹豫,他老子可差点急坏了,差点就张口替这小子给答应了下来,我假装没看见,知道他这是替他儿子着急,齐东安终于还是点了点头,着实是让他老子把那口气给理顺了,露出一副释然的神情。
“那你帮我们物色几位即将毕业的准设计师?”我开口说道。
我话一出,整个教室的同学都停下了手中的活儿,全都一脸眼巴巴的看着我与齐东安。
“吴月尧,李梦然,王东,徐科,都过来吧,有工作等着你们。”齐东安几乎没怎么犹豫的点了名,两男两女满脸兴奋,这可是他们人生中第一份工作,都十分激动。
我见状不禁莞尔一笑,简直是跟我当年大学毕业的时候一模一样,对出社会的那种美好憧憬与希望,只可惜我当年没有遇到伯乐,要不然也不会有现在的我。
其他同学一阵叹息,非常遗憾齐东安并没有选择他们,然而我在教室的角落里却看见了一个十分落寞的背影,她从始至终都没有因为我的到来而回头,一直专心致志的在图纸上忙活。
我被这份专注给打动,就算我并不是这一行的行家,但我却知道这种不为所动的专注度,对于一个靠脑力吃饭的工种有多么重要,试问那些大名鼎鼎的艺术家,谁不是对艺术有近乎偏执的专注度呢?
我不禁好奇的走了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请问这位同学你叫什么呢?”
她肩膀微微一颤,我能看见她的头似乎已经有段时间没洗了,这对于一个女生似乎有些不可思议,甚至可以用作邋遢来形容。
她错愕的回头看了看我,没有说话,十分冷漠的转过头继续画着图纸,过了一阵冷冷的说:“我达不到你的要求。”
“喔?那你说说我有什么要求?”我来了兴致,觉得看起来其貌不扬,还带着一副高度数眼镜的女生很特别。
“航哥。”
齐东安忽然蹙着眉头走了过来,将我拉到了一旁,小声说:“她叫欧阳,性格比较古怪,一直就是这样,而且她做出来的成品有问题,应该是构图本就有些问题吧。”
“构图有问题?”我惊讶的问道,对一个服装设计师来说,在脑海中对服装雏形的勾勒,也是制作服装的第一点,而构图方面如果有问题,那就很难制作出让人惊艳的服装。
“这我也说不好。”齐东安尴尬的说,接着指了指欧阳课桌旁边的一件连衣裙半成品,说:“你看了就知道了。”
我拿起那件半成品,这应该是要做成一件灰黑色的晚礼服的,不过只做到了一半,许多细节都没有处理完就被扔在了一边。我拿在手上摩挲了一阵,喃喃自语:“基本的构架没问题,看上去也很新潮,但为什么我觉得很怪异?”
难怪作为同学的齐东安也说不上具体问题出在那儿,拿着这件衣服我也形容不上来,我忽然看了一眼欧阳手里拿着的那支笔,以及她正在勾画的草图,我皱着眉头又看了一眼她旁边同学画的草图,眉头一挑,说:“你是色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