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一族向来貌美,即便年老也能看出当年的风姿,顾清拱手拜揭,算是小辈。
“小友切莫多礼,若非我这把老骨头实在艰涩,也不会厚着脸皮请小友到访。”
“前辈客气了。”
顾清心中有事,哪会计较这些。
正说着,外间就有几位狐仙送来数壶仙酿,还未掀盖就有奇香散出,令人迷醉。
“小友豁达,此为我青丘独有的仙酒,名叫桃花酿,小友尝尝可还合口?”
妇人言辞和蔼,颇有些祖母作态。
“如此晚辈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待佳酿入喉,一抹木属道韵便自丹田内徐徐而生,顾清本就圆满的中期修为竟又进了一步,好似突破了某种桎梏。
顾清目色一亮,此酒竟能挖掘仙人潜力,精炼本身灵气!
“呼……前辈此等厚礼,晚辈确有些受宠若惊啊!”
“什么厚礼不厚礼的,小友若能用到便是这酒的福气了,等会走了定要带上几斛,也是我这个做前辈的一点心意。”
老妇面露和煦,周遭几个狐仙亦是眼尾带笑,毫无做作姿态。
顾清有些赞叹,怪不得能从上古延续至今,这气度和做派岂是那龙族可以比拟的?
即便是有所图谋也不会让人挑出错处来,想必这也是青丘能够稳坐东洲,不受天地量劫侵扰的原因。
等酒过三巡,老妇人遂言辞恳切的讲起了自家境况。
顾清能听出里面有所隐瞒,不过他又不是来写史记的,真真假假又有何妨。
和他想的不错,眼前的妇人并不是那位九尾天狐,而是她的直系子孙,名叫白晓曦。
如今青丘族内实力跌得厉害,巫妖大战打的灵气不再,小辈们很难再突破太乙、甚至是金仙,使得自身地位不断下降。
至于上面的老狐仙也是参差不齐,更有不少人入了劫难,烟消灰灭。
也就她这个老祖勉强够到了大罗境界,在才稳住内外局势,不过她也因强破境界而永世无法晋位大罗,本身的五气三花也是大幅削弱。
就是在此等境况下,她忽闻白隐得仙人恩赐,可以授小辈仙眷之法赚取功德。
于是她这个一心为家的老祖便活了心思,想求顾清让青丘举族而授,共图大业。
“唉,功德可是个好东西,上古时多少仙家为了这二字算计一生,可惜到头来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她好久没说过这么多话了,一时不免感怀。
“此法老身不是没想过,但小友也知,青丘再是自诩大族在众仙眼中也是妖物一属,想借此法牟利简直妄想。”
顾清点点头,若无人教护持此法必会被打成左道邪术,青丘的一世英名也就尽毁了。
狐祖话音不停:“小友虽为草木精灵,但与人教渊源颇深,且即便我通晓相面之术亦无法看透你身因果,可见小友也是这洪荒的一抹变数啊!”
“哦?前辈此话怎讲?”
顾清心中狐疑,这话不是他第一次听到。
当初后土见他时就说过这种话,但当时的他没当回事,只以为是自己魂穿而来没有前后因果。
可今日再闻变数二字却是心生忐忑。
变数变数,变得是外物、还是自己?
前方的狐祖倒是目色依旧,毫无惊诧之态。
“小友不必惊慌,所谓变数既是命在己手,不为外因之人。”
说着她遥遥望向洪荒西北,那里正是昆仑山的方向。
“当年老身有幸见过三位道教老爷,他们皆是命在己手之人,后来的帝俊太一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