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相信我?】
小二没有回应。
知道他没有睡,她故意一字一句道,【我可以告诉你宝藏在哪里,但包括你家掌柜在内的另外两人的魂魄,我都要吃了,你愿意吗?】自带的机械音不需要特意制造恐怖气氛,不过可爱的小猫可以来个诡异的笑。
“……”小二刷地睁开眼,但还是面无表情,“神需要证明吗?”
声音没有起伏,但是满满的讥讽。
【!】被气到了,她圆眼一瞪,朝小二龇牙,【无礼的凡人!】咬人是不可能的,她又不是真正的猫,而且自己还是虚体,只能尾巴一甩,跑出去消气了。
小二又翻了个身,“只是梦……”
鼾声如雷的房间,不知道他这句话是对谁说的,又或许,是对自己说的。
跑出来的又飞到房顶上,看了一晚的海绵宝宝,终于心情好了。
第二天,晨曦微照,揉了揉眼睛,伸了个懒腰。
【喵~哈~也不知道这个皮肤熬夜会不会有黑眼圈?】说着又打了个哈欠,看了看下面,大福已经早起准备做早饭了,木头去洗脸,小二早就去打扫卫生了。
又打了个哈欠,【作为一只不能吃早饭的猫,我有点羡慕……】她趴到小二的肩头,小二愣了一下,然后继续做自己的事。
【你不用……管我……我睡个觉……】蜷成一小团,直接睡着了。
面无表情的小二:“……”
他僵硬地甩了甩自己的肩膀,毫无反应,睡得极其安稳,“……”
他抬起另一只手朝肩膀上的去——穿过了,他来回试了试,和他上次擦柜台一样,还是碰不到。
他面无表情地沉思数秒。
木头路过,见他维持这个姿势一动不动,就往他的肩膀上看去——什么都没有。他站了一会儿就去拿柴火了。
大福路过,奇怪道:“小二,你杵这儿做啥呢?”他视线也往小二肩上看了看,“你肩膀上有什么吗?”
“……”小二嘴巴张了张,还是没说话,僵硬地转正头,又去干活了。
大福憨憨地挠了挠头,看向抱柴火去厨房的木头,“他今天好像很不高兴,我们哪里惹到他了?”
木头轻轻地摇了摇头,就去生火了。
大福无奈地叹了口气,“怎么一个个都不爱说话?”
“叩叩叩——”
孟姿边给自己梳妆说:“进来。”
小二端着早饭推门,垂着眸把端盘放在桌上就要出去,孟姿叫住了他,“小二,你过来,”她放下梳子,从梳妆台抽屉里拿出一个盒子,“你的面具该换了,僵硬了。”
“嗯。”微不可察的一声。
“先把脸上这张撕了。”孟姿让他坐在梳妆台前。
“刷——”
孟姿边给他脸上涂药,边说:“听说花家一夜之间惨遭灭门……过几日我就要走了……”
小二睫毛微颤,“……”
“我走之后,这家客栈就是你的了,你得帮我好好照看着。”她笑道,手上动作不停,“我开了这么久的店,真是便宜你了。”
“嗯。”他一直盯着眼前的女子看。
把人皮面具给他戴上,孟姿洗了洗手,“你要多笑,别只在干活的时候笑,多和大福他说说话,他喜欢和人唠嗑,都这么多年了,也试着交个朋友。”
“嗯。”小二露出温柔的笑容。
“……”孟姿叹了口气,“说你听话不是,说你不听话也不是。客栈里天南海北这么多人,你就没认真听过他们讲的故事吗?你就不曾想出去走走?想让你做自己喜欢的事,可你应该连喜欢是什么都不知道……”
“我知道……”小二讷讷地看着她。
孟姿笑了,“好,那你说说,喜欢是什么?”
小二仍看着她:“我……喜欢……喜欢……”
“喜欢什么?”孟姿盯着他看。
“喜欢……”小二终是垂下了眸,“花……”
“哈哈哈……”一笑百媚,说得就是她。“小二,没想到你还会喜欢花,我记得你什么都种不活吧?哈哈哈……”
“……”小二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笑。
“对了,你喜欢的是什么花?”孟姿问。
“海棠。”
“我也喜欢。记得当初我们还在衢州的时候,我院子里就种了两株海棠……”孟姿一时陷入了回忆,“当时你我都受了伤,我好歹能走动,你就只能躺着……那时候他就无微不至地照顾我……”说着,突然眸光暗了暗,“算了,不说了,我先吃早饭,你下去干活吧。”
“……嗯。”他有些僵硬地走了出去,而孟姿听着早饭发呆,没有注意到他,更没有注意到早饭边上的胭脂盒。“……”
【你为什么当时不向她表露心迹?】小二出门,的声音就冷不丁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