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耀星失明后,祁晨旭和苏玲语刚开始还安慰关心他,但随着苏玲语的肚子越来越大,对他的关心可谓是急剧减少。
苏玲语见着祁耀星笑意越发完美,心里害怕着什么,借着身体只由也不再去看祁耀星,只偶尔打电话来。
因着祁晨旭本就是陪着苏玲语的,苏玲语不去,他也借由工作繁忙而很少去看他,只定时打钱来。
医院那边对祁耀星的眼睛也没什么办法,希望渺茫。
这些化为压力让祁耀星发狂,可他无处发泄,在自己人设未崩前,他还要在他人面前装得人模狗样,所以只能把这些都发泄在无论如何也不会对外人说的祁阳越身上。
祁耀星在骤然失明时茫然无措,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加之聪颖,他已经习惯在黑暗中探索,对祁阳越的折磨也又得心应手起来。
一晃四个月过去了。
祁耀星出院了,他自己提的,他已经受不住在医院的日子。可是家里的气氛也让他不好受。
所有人都知道他即将有一个弟弟出生,名字也取好了,叫祁明熠。而祁耀星不知是因为这个弟弟还是失明,变得越发阴晴不定,仆人见着他都下意识屏息凝神。
最惨的还是祁阳越,时常可见他身上的淤青行动不便,大家都心知肚明,但没人敢为他说话或是靠近他。而由于祁家人的态度,连仆人都心情不佳时对他打骂欺辱殴打。
加之因为祁耀星的眼睛失明后,就变成了请家教给两人上课,祁阳越哪里都不能躲。
苏玲语肚子七个多月的时候,祁耀星摸着在动的肚子,笑得完美,“他在和我打招呼啊,真是个懂礼貌的好孩子。”
他的眸子无神暗淡,不似其他盲人的浑浊,很干净,但光照不进去,像是深渊,吞噬了所有的光。而他笑得完美,看着有些阴森。
苏玲语不自觉地心底打颤。她一直告诉自己祁耀星不会做什么,可她还是担心,还是怕。
“小星,等明熠出生后,你要好好教他,做个好哥哥哦。”她不动声色地离开祁耀星去桌前,“我给你拿杯水。”
“谢谢妈妈。”祁耀星“看”向她移动的方向。现在冬天,屋里开着空调,本该很暖和,可苏玲语只觉身上寒凉。
苏玲语把被子递到祁耀星手中,见祁耀星喝了水后把水杯递给她,她接过放好,“小星,你刚结束学习就来陪妈妈,妈妈很高兴,但是妈妈也担心你,你先回屋吧。”
“妈,刚才的水是凉的。”祁耀星却说。
“可能是妈妈没注意。”苏玲语不知其意,勉强笑了笑,“怎么了吗?”
“没事。”祁耀星嘴角弧度完美,“我先回房了。”
“好。”苏玲语不自觉地松了一口气。
“……”祁耀星转身时笑意尽敛,照着记忆抬手摸索着走出了房间。
他因为自尊心,在房子里的时候不喜欢用导盲杖。
出了房间遇到一个仆人,仆人小心翼翼地询问是否要把他送回房间,祁耀星点头。
连仆人看见自己一个人都知道要送他回房,她却连一句小心或是叫仆人来都不记得。
就这么不怕我做什么?
我若是不做什么,岂不是对不起她的担心了。
平静温雅的面孔下,是一个病态疯狂的内心。
回到房间,仆人逃一般地离去,祁耀星熟练地关上门,不像其他盲人小心翼翼,直接走向自己的床,弯下身把床底被胶带捆了许久的人拖出来。
他手在祁阳越的身上摸索,像是在找什么部位,往上,他终于摸到了祁阳越的脸。他摸到他的嘴巴,那里被封着,喊不出声,鼻息粗重,接着是他的眼睛,上面没有什么痕迹。
“为什么不哭?”祁耀星把他嘴上的胶带撕开,他歪头,双目空洞,面上带些不满意“看”着地上的人。
祁阳越如死鱼般瘫在地上,只是呼吸,没有任何回应。
祁耀星很是不满意,他手往上,狠狠拽着祁阳越的头发把人扯起来,清秀俊朗的面容变得狰狞阴狠,“我要你把那个孩子杀了!杀了他!我不能让他夺走我的一切!”
“……”祁阳越麻木的眸子倏地一闪,速度很快,像是错觉般又恢复正常。他仍兢兢业业地仍像一具死尸一样没有任何动作。
祁耀星的另一只手也抬起,抹上祁阳越的脸,他掐住他的两颊,又笑了起来,像是调笑般,“你在给我装死吗!”
祁阳越仍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像是想到了什么,祁耀星松了手,带着无害的笑容哼着轻快的调调摸索着把他身上的胶带撕开。
撕完胶带,祁耀星捧起他的脸,“来,乖狗狗叫一声。”
“汪。”祁阳越没有感情地发出了一个虚弱的声音,屈辱感他早就感受不到了,所以情绪同身体一起麻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