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小岛,猫女看着逐渐落下的太阳,然后回头看着身后的小杰。
现在小杰身上缠绕着大量黑气,即使不训练,他的气量也在不断增加,训练了一年小杰的气量才到2万5,但是流落荒岛这短短的半个月,他的气量已经超过10万了。
猫女此时有些恐惧,不是因为小杰狂增的气量,而是那刻在基因深处的恐惧,就好像有的人即使第一次见到蛇,也会感觉到害怕。
“怎么了,你还打算干掉我?”猫女问道。
小杰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盯着猫女,小杰现在也不明白自己到底想要干什么。
之前两人在海里缠斗,小杰当然不是猫女的对手,再加上乱流,导致小杰昏迷过去,等他再次醒来已经在这座荒岛上了。
虽然猫女没有说,但是他心里清楚,是猫女救了自己,这反而让小杰更加痛苦,为什么救了自己,却要杀掉奇犽。
之前西索也说过,小杰像只野兽,实际上也是如此。
小杰看起来很善良,但实际上小杰颇有些残酷,就跟棕熊一样,吃饱了不介意人类近距离接触,一旦肚子饿了,就会毫不犹豫地食人。
现在猫女杀死奇犽的行为无疑于触发了小杰的食人本能。
这么多天过去,小杰越来越认识到自己的本质。
它饿了。
猫女见小杰不回答,他继续望向海面,也不知道这里是哪里,小岛虽然大,但是光秃秃的,别说动物了,连树都没有,猫女曾经潜入水里过,附近海面的鱼类不但数量稀少,体型也不大,捕猎它们消耗的能量远大于吃掉它们后获得的能量。
还有最重要的是缺乏淡水。
不管是念能力者还是嵌合蚁,都没有将海水转化为淡水的能力,也就是如果不下雨的话,他们很快就会渴死。
虽然身处绝境,但是猫女并不难过,他摇着尾巴,甚至说有些开心。
每复活一次,猫女那深刻在基因深处的等级秩序就发生一丝松动,现在流落到荒岛,没有了蚁王在一旁,猫女反而感觉到前所未有地自由,在这里他才感觉到自己是活着的。
“哼哼哼,有没有小鱼?哼哼哼,有没有小鱼干?哼哼哼,我最爱吃鱼干....”
猫女哼着自编的小曲,这反而让小杰破防。
“你为什么还这么快乐!比特。”
“你终于肯说话了喵。”
猫女惊喜地说道,然后他歪着头。
“不知道啊,反正难过也是一天,快乐也是一天,我还是选择快乐吧,我反而不理解你这么难过干什么?”
小杰身上的黑气更加浓郁,气量增加的速度再次加快,这似乎不是誓言与制约的力量。
人类本来是有限制器的,为了防止人类自己伤害自己,通过誓言与制约打开限制器可以理解。
但是小杰这种透支未来潜力的行为明显无法用誓言与制约来解释了,他真的是跟未来的自己借来力量了吗?还是说他是向其他的存在借来了力量。
猫女察觉到小杰的不正常,但是他不在乎,反而说得更起劲了。
“是因为奇犽吗,但是很奇怪啊,你也不是第一次看到死人了,为什么其他人死你没这么生气,而奇犽死了你却这样,是因为其他人没奇犽重要吗?”
“奇犽是我最好的朋友。”小杰咬着牙说道。
在鲸鱼岛那一晚之后,小杰对奇犽彻底敞开了心扉。
“果然是这样,这就是王说过理想国无法建立的原因,所有人都是任人唯亲,虽然都是同样的生命,但是自己亲近的人就是比其他人重要,难怪当时我会救你。”
猫女眼睛眯起来,他有些开心,这是否证明自己越来越像人类了。
小杰再也压制不住自己,他转身走到小岛的另一边。
猫女见状直接躺在地上,这样可以节约能量,太阳很快垂下去,随后月亮升起,漆黑的夜晚,一个脚步声隐藏在海浪声中。
猫女耳朵一动,随后又恢复平静,他知道小杰一直在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