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姜媛再次赶到街上,心里是相当不愉快的,甚至想要回村子里一走了之。但是阿燕那丫头是否真的有家暴,实在让人惦记,思虑再三,我并没有回家,而是在城里磨蹭时间。大约到了预估高中放学时间,便偷偷摸摸地回到原来的地方,守候着阿燕放学。
令我没有想到的是,姜媛说她在意家暴这件事,是真的。而且这穿着光鲜优雅的女人,居然会做我压根没有指望她会如此的事情。
我看着姜媛若无其事地走着与家里相反方向的路,而她行走方向的不远处,便是阿燕。所以一看便知,这多半是要跟着阿燕回去看看情况。而我也跟在后面,隐隐有些不妙的预感。
阿燕住着的高楼,是有严密安保的,只要一进入关上门,其他人根本无法闯入。但今天阿燕显然很不对劲,进门时恍恍惚惚,竟是忘记关上大门。见在我前面的姜媛偷偷潜入,我也学着她的样子,闯入这大楼。
这样高级的居民楼,我还是第一次进入。门厅相当豪华,水晶灯在正中央闪着银光,墙面上贴着光洁的玻璃瓷砖,照的人像一清二楚。但四周随处可见,都是监控,上面出的红光,显示正处于使用状态中。除此之外,整个大厅也没有什么人。地面锃亮洁净,走起路来似乎都有回音。我不敢多做停留,一来担心被现,二来这里不熟悉,也怕跟丢。
在楼下看着电梯等在六楼,便决定从楼梯上偷偷上去,这样被现的可能性也小。只是在五楼的时候,就听到上面一层,传来聒噪的争吵声。
虽然那声音从未听过,但不停地有东西被砸碎的声音,骂骂咧咧的抱怨,稍微想象一下就知道有多歇斯底里。我甚至还有些分心,这种状况,居然没有被楼下楼下的邻居举报,多稀奇呀!
不过这种想法也就持续了那么一瞬,很快,姜媛的声音竟是从上面传来。我大概明白,她是忍不住了,而她那小身板,居然没有叫人跟过来保护,真是令人担忧!
我三步并作两步地奔上楼,在流程的楼梯间中,透过玻璃窗,就看到姜媛被那不知名的汉子一把推倒在地,而一旁,是粉碎一地的瓷器以及被推倒的巨大文竹,阿燕畏畏缩缩地躲在角落里,一言不,脸上五个红指印,清晰可见。
“好个小兔崽子,翅膀硬了?居然敢叫人来帮你!你以为我会怕吗?你这条命都是我给的?这女人管天管地,还管的了我打儿打女?今儿个,我就让你看看,你老师多管闲事是什么下场,也让你知道,多说话就是个害人精的道理!”
眼看着那男人要再打到姜媛身上,我怎么能忍,拼命扳楼道门的把手,却没有想到根本没有用,甚至我最后一用力,那把手还脱落了。
看着姜媛被人凶狠地踹着,我心如刀绞,而阿燕居然也在旁边默认。大约是已经被自己父亲给吓坏了,也或许是习惯家暴了,可是我根本无法忍受这样的场景。
身体仿佛肾上腺素激增,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用力一脚,一声巨响,竟是踹开了紧锁着的楼道门。那原本还踹了姜媛一脚的男人顺着声音望来,看到我时,眼神中有一丝讶异。而姜媛此时已经受伤,以一个蜷缩的姿势护住腹部,根本看不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