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的事情,苏不惊没有告诉两位伙伴。因为他觉得这事儿还是不说的好。
那个灰衣服看着黑衣人遁逃之后。没有追上去,而是转身走到苏不惊藏着的草丛前。大声嚷道“出来。不然我宰了你小子!”
一时间,苏不惊做了一个聪明又让他后悔不已的决定。他二话不说就窜出草丛。然后呆呆的看着灰衣服。
“小子,过来。给我包扎伤口。你敢不听话。小心我送你见阎王去!”
苏不惊乖乖的按照灰衣服的命令,接过他从身上取出来的治红伤的药。帮助灰衣服把身上的几处剑伤逐一包扎。包扎的时候苏不惊发现右臂和左小臂的伤口很深。左肋和后背的剑伤稍轻一些。估计是灰衣服在挨打的时候,也有选择的躲开致命的地方。不过,苏不惊也很清楚,以灰衣服目前的伤势,就算追上黑衣人,他也杀不了对方。这才是他不追上去的真正原因。
“大侠,我帮你包扎完伤口了。你可以放我走了吗?”
‘不行!小子,你姓什么?为什么在这河边出现?’
“我姓苏,叫不惊。今天是骑马路过这里,马儿跑累了,让它饮饮水,准备吃点东西再继续赶路”
“姓苏的小子。不用管你叫什么。我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惹得我不高兴了。就给你在身上开个窟窿”苏不惊唯唯诺诺的点了点头
“你刚才说你带了吃的,什么吃的?”
“柳家镇上正宗烧鸡还有馒头和芋头”
“去,把烧鸡给我拿来,再拿几个馒头。”
灰衣服刚吃了几口烧鸡馒头,突然站起来冲着苏不惊低声吼道“苏小子,快过来。扶我起来。我们现在就离开这!”
“哦,你不吃了吗?”
苏不惊刚要收拾馒头。灰衣服就示意他扶自己上马。“再吃,怕是他要再追回来。来扶我上马。咱们往远处走走。”
可惜的是。苏不惊扶了几把,灰衣服也没上去这匹马。气得他举剑要刺苏不惊。但他还是忍住了,又一剑刺向了黄马。马儿疼痛倒地。“苏小子,你真是个蠢材!连扶老子上马都不行!”说完,又转身往远处跑去。苏不惊刚想往黑衣人方向跑。听到灰衣服说“苏小子,你敢跑?老子保教你死得比我早,而且死相难看至极!”苏不惊怕他真的用短剑对付自己。对方刚才用的功夫,自己确实不如。于是,他又只好乖乖的跟在灰衣服后面。这个灰衣服可能是受了伤的缘故。一开始他还担心苏不惊跟不上自己的速度,但是等跑起来才发现。这个姓苏的小子跑到还是挺快的。不论自己如何施展轻功,他都能跟上。后来,他即使想甩掉姓苏的小子都不能。只是,苏不惊自己却不知道。他若是反方向跑掉的话。灰衣服一时半会儿也是追不上他的。两个人一路向前跑了足足有两三个时辰,跑到灰衣服通身是汗为止。于是苏不惊又要帮他重新包扎伤口。对于苏不惊来说,所幸的是,他们跑的方向,正是自己要走的方向。只是白白死掉了马儿,又要照顾这位武功了得的“大侠”。他们找到一个可以躲掉路人视线的拗口就地休息。灰衣人是因为打斗和受伤需要休息。苏不惊是因为惊吓和悔恨,也很快睡着了。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苏不惊都和灰衣服都在一起。顺着河道,顶着大雨天。用腿跑路。何时停下休息,何时吃饭拉撒都由灰衣服指定。苏不惊还要帮他换药,照顾他吃喝。灰衣服既然伤未痊愈,自然需要苏不惊照顾,所以没有对苏不惊下手。期间,苏不惊问过几次灰衣服的姓名,门派。灰衣服是这么回答的
“傻小子,所谓门派,那都是别人编出来骗你们这些小孩子的!哪有那么多名门正派。行走江湖的人,多是咱们这种混江湖的。没出身,没门派,甚至都没师傅。功夫靠自己学。”
“至于我姓什么叫什么。你就不要问了。问了也没用。你既不能找我报仇,也不要和人提起你帮助过我。这对你对我都是有好处的!”
“至于说,我伤好了能不能放你走,就看你小子的造化了。我若是高兴就放你一条生路,你若是再惹我恼怒,就要了你的小命”说这话的时候,苏不惊正在拿荷叶给他遮雨。其实,那么大的雨,又要靠腿跑路,遮不遮雨有什么意义。只不过,这个灰衣服觉得这姓苏的小孩子很是好玩。即想逃跑又害怕,样子十分可爱。
有的时候灰衣服心情好了,也会和苏不惊聊几句。
“小子,你知道行走江湖的三样法宝是什么吗?”
“这个我知道,是道义、侠义、仁义”
“哈哈哈哈哈,你可真是个傻小子!我告诉你,除非你是名门正派、先贤大师的高徒,不然,你最好把你这套虚假的仁义道德收起来!行走江湖三样法宝就是隐忍、低调、狠辣!”
“像你我这样没有门派老师照顾的小人物,要想混迹江湖,就要懂得隐忍、低调、狠辣。隐忍是对那些大门户、大师的高足的。他们的武功也许未必有你高,但是他们身后的门派,他们背后的老师,都是你招惹不起的。一旦得罪了他们。保准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名门正派,先贤大师不更应该讲道理的嘛?”
“道理都是讲给别人听的。先贤大师也是人,也有远近薄厚。而且,他们为了各自的门面。名声。做事情来更隐蔽,更绝情。等你遇到的时候就知道了。总之,行走江湖第一条,不要招惹那些名门正派。如果真要招惹,就剪草除根,做到人不知鬼不觉”“趁他不备,杀他个一个不留。你若是不杀他全家。总会有一个接一个的不知死活的混账来找你报仇的。师徒,父子,宗族。这些是你一个人应付不过来的。你若是没有亲朋挚友倒也罢了,若是有个父母儿孙,怕是生生世世还不完的血债,偿不完的人命”
“那你那天被人追杀,也是因为杀了人家的亲朋,被追杀了吗?”
“屁!”灰衣服翻眼瞪了一下苏不惊,苏不惊脖子一缩,不再多说了。
灰衣服转头接着说道:“只可惜,这世上就是有那么多人爱追名逐利。没有名利,哪有江湖。为了名利二字,这天下人挣得头破血流。既要名利就要纷争。我呢,不要什么名,只要利。这世界,跟你最好的就是银子,有了银子就有了面子;有了银子,就有了女人;有了银子就有了你想要的一切!”灰衣服说的亢奋异常。
“我只想要成为大侠,除暴安良,扶危济困的大侠!”苏不惊听不惯灰衣服的抱怨。在他的眼中侠义道大过天。
“你可真是大傻瓜!哪个大侠能离开银子?没了银子,哪个大侠还有人尊重?除暴安良?扶危济困?我问你,除暴安良为了什么?为了赚银子。扶危济困靠什么?靠银子!傻不傻?你!”
灰衣服没有给苏不惊反驳的机会“除了隐忍低调。最重要的还是这第三条,狠辣。对你的敌人必须要狠辣。不给对方留活口,不给他杀你的机会。不给他求救的机会。甚至不给他后人留活口。不然,他一定是要来找你报仇的!”